参谋长看完了赵万年写的亲笔信,脸色十分难看。他对赵万年有很大的意见,当初他带着部队投奔了地下党,作为赵万年的朋友,参谋长也因此受到了日军的审查,差点被抓起来。如今日军对治安军不信任,对他们监视十分严密,赵万年此时派人过来,无端就给他增加了许多危险。参谋长说道:“这位黄先生,我跟你们的赵师长早已经不再来往了,他的来信我也没有看到,今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按说你是地下党方面的人,我应该把你抓起来治罪,不过念在伱是奉命行事,我也不难为你。请你赶紧离开,今后不要再跟我联系了。”黄启明还想说什么,参谋长直接就让副官送客。黄启明不得要领,无奈只能起身告辞了。他走后,参谋长吩咐副官暗中派人跟着他,参谋长想看看黄启明还会找第一集团军其他的什么人。如今局势不稳,风雨飘摇,他必须多加小心。副官就派了几个亲信暗中跟着黄启明。黄启明出门之后,叫了一辆黄包车,他十分警觉,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他似乎察觉到了后面有人跟踪,没敢直接返回地下党的联络站,于是就在街头到处绕。前面出现了一个检查站,黄启明回地下党的联络站要经过这个街口,他身上有合格的证件,于是就大大方方地来到了检查站。检查站有一个日军士兵和几个伪警察,伪警察检查了黄启明的证件,看到没有什么问题,就准备放他过去了。正在这时,从检查站附近停着的一辆轿车上,下来了几个穿便衣的人,将黄启明拦了下来,直接就带走了。副官派去的人看到了这一幕,急忙回去向副官汇报。副官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参谋长,参谋长的脸色十分阴沉,知道自己恐怕会有麻烦了,万一鬼子查出了黄启明的真实身份,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让副官盯紧了这件事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赶紧向他报告。地下党的情报员也一直守着治安军第一集团军司令部的大门口,黄启明出来之后,他们就发现有人在跟踪黄启明。于是他们也悄悄地跟了上去,结果看到了黄启明被人给带走了。情报员回到了情报站,就给地下党负责人发去了电报。地下党负责人看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也只能求助高九了。高九就给梁柳成发去了电报,让他代表自己直接去见治安军的参谋长。这天,梁柳成翻墙进入了济南城,他按照高九的指示,并没有直接去找参谋长,而是找了赵万年提供的另外的一个人。此人是治安军第司令部里的一个处长,原来是赵万年的下级。梁柳成见到了这个处长,说是赵万年让他来的。处长如今对自己的前途也十分担忧,有投奔赵万年的意思,不过他也有些顾虑,他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他家人如今就在济南城里,就算是想投奔赵万年,也要先把家人送走。梁柳成看到此人有诚意,于是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说保证可以保护好他和家人的安全。处长得知梁柳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桃花山的人,心里顿时就踏实了下来,于是答应配合梁柳成的工作。这天傍晚,处长就来见了参谋长,这次他没有提赵万年,而是直接说桃花山游击队的人找上了自己,说如果他的劝说没有奏效,高九会直接来找参谋长。参谋长听到这里,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被桃花山游击队给盯上了。在他的心目中小鬼子虽然很可怕,然而跟桃花山游击队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他的第一感觉还是选择了桃花山游击队,于是他就答应见一下梁柳成,看看高九开出了什么条件。参谋长见到了梁柳成,问道:“高先生想打济南城是不是真的?”梁柳城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参谋长说道:“事情看来是真的了。”梁柳成正搞不清楚为什么济南城突然关闭了城门,而且加强了戒备,于是问道:“你到底听说了什么?”参谋长也想搞清楚高九真正的意图,于是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第一集团军第二师投奔了地下党抗日武装之后,其中有些人并不是真心的,有一个机要参谋为了给自己找一条退路,于是暗中派人回到了第一集团军,把联军部队准备攻打济南城的消息透露了出来。第一集团军就向日军第12军司令部做了汇报,因此济南城才加强了城防。梁柳成知道攻打济南城这么大的行动,怎么也是瞒不住的,于是说道:“你说的没错,俺家九爷,就是要打济南城了,鲁南军区独立师的赵师长是俺家九爷的朋友,他希望能够给你一个出路,因此才派人来跟你联系。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把来人出卖给了日军,看来赵师长还是看错人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要一个痛快话,你是打算跟鬼子一起,跟俺家九爷作对,还是接受赵师长的好意,辅助俺家九爷打鬼子?”听完了梁柳成的话,参谋长陷入了两难之中。高九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但是济南城里面毕竟有七八万日本兵,他不知道高九能否将济南城打下来,如果打不下来,自己配合了高九的行动,日本人肯定饶不了自己。他必须要搞清楚高九是否有实力打下济南城,于是说道:“高九爷是人人敬畏的,我当然是不会跟九爷作对的。可是我们第一集团军毕竟是在济南城里,如果帮助了九爷,九爷又拿不下济南城,到时候我们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请问九爷打济南城,有多少兵马,有几成把握?”梁柳城微笑着说道:“九爷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做不成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如今九爷在山东,把小鬼子吓得收缩了兵力,龟缩在济南城,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他们的苟命,那可就想错了。如今济南城就这么多小鬼子,根本就不可能有援军了。九爷已经组织了二十万大军,马上就要来攻打济南城了。你想想看,济南城虽然有城墙,能挡得住俺们桃花山游击队的轰炸机的轰炸吗?我给你说吧,我们的623kg重的巨型航空炸弹,一颗就能把这城墙炸塌。就你们这第一军的司令部,两颗炸弹就可以炸平,还有俺们游击队的重型火炮,小鬼子挡得住吗?”梁柳城并没有虚张声势,他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现实的存在。参谋长想一想桃花山游击队那令人恐怖的火力,就感到胆寒。不过,他有些怀疑高九是否真的有那么多的兵力?他问道:“你们桃花山据说只有几千人马,二十万大军从何而来?”梁柳成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桃花山、南阳和鲁南向来都是三位一体的铁三角,别说二十万大军了,再多的兵力都拿得出来。”参谋长常年在山东,对于桃花山的情况的确是了解了不少,他现在相信梁柳成所说的都是真的。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日军还真不是人家桃花山游击队的对手。现在让他在日军与桃花山游击队之间做选择,他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这件事情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于是他说道:“梁先生,感谢九爷给弟兄们一个出路。不过,这件事情我还要先跟司令官商量,请先稍事休息,容我商量过后再给你答复。”梁柳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俺家九爷马上就要率大军包围济南城了,大军一到,就开始攻城。你要商量多久?给俺一个准确的时间。”参谋长说道:“梁先生,请不要着急,我这就去找司令官商量,很快就给你答复。”梁柳成说道:“俺就在这里等着。”参谋长看到梁柳成催得这么紧,心中有些不满,不过既然他心里已经有了投奔高九的念头,不敢得罪梁柳成,于是说道:“那好,就请你在这里等着,副官,你一定要照顾好梁先生。”说完他就离开了。参谋长来到了司令官的办公室,进门就看到办公室里除了司令官之外,还有一名日军少将,此人是日军第十二军的副参谋长。他见到了参谋长,说道:“你来得正好,我要了解一下你们第12军的防务情况。”自从日军获悉高九即将攻打济南城之后,第十二军就做了防御的部署。他们信不过治安军,于是整个城墙的防守全部交与日军负责。给治安军第一集团军的任务是维护北城区的治安,以及充当日军第112师团的预备队。参谋长就按照日军的要求制定了相应的作战计划,看到十二军的副参谋长询问,他就向他做了汇报。十二军副参谋长是过来对治安军进行试探的。特高课的人抓捕了黄启明,虽然一时还弄不清他真正的身份,可是在这关键时刻,他突然出现在了治安军第一集团军的司令部,还是引起了日军的警觉。因此副参谋长特地过来,试探一下治安军是否存在异常。听完了汇报之后,十二军副参谋长也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的另外一个来意说了出来。他说道:“敌军即将大军压境,为了稳定军心,第十二军会派一个步兵大队进入治安军的防区,保卫你们的司令部。”治安军的司令和参谋长都听出来了,这是小鬼子信不着他们,派兵来监视他们。他们尽管心中十分不满,可是也无可奈何。司令陪着笑脸说道:“感谢太君的一片好心。欢迎派兵进驻治安军司令部。”十二军副参谋长看到治安军的态度不错,很满意地离开了。参谋长等了一会,确定鬼子走远了,这才把梁柳成见自己的事情,向司令做了汇报。听完之后,司令大惊失色,他说道:“你怎么能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呢?日军明显对咱们不信任,才派兵来监视咱们,万一事情被日军发现了,可得吃不了兜着走啊。”参谋长说道:“司令,在如今的形势下,您难道还想继续跟着日军干吗?”司令说道:“咱们是端的日军的饭碗,不跟着他们干还能怎么着?高九带人来围攻济南城,要是打不下济南,咱们跟高九扯上关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参谋长此时心里头已经拿定了主意,决定投奔高九了,于是他就耐心地把梁柳成告诉他的情况,告诉了司令。司令听完之后,仍然有些拿不定主意。参谋长说道:“司令,我觉得桃花山来的人说得很有道理。你也看出来了,如今日军在走下坡路。在山东,日军的势力也就仅限于这几座城池了,这么下去迟早是会撤出山东的。到时候难道咱们还能跟着他们,离开山东吗?如今高九大军压境,如果咱们不抓住这个机会,给自己留条退路,一旦高九真的把济南城打下来,咱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司令仍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说道:“你认为高九真的能够把济南城打下来吗?”参谋长说道:“我看八成可以。高九的游击队有多厉害,你也是知道的。日军的关东军的战斗力比山东的日军还要厉害,结果还不是被高九都给吃掉了。”司令听完之后,叹了口,说道:“这个高九实在是太厉害了,咱们还真是招惹不起。可是咱们如果投奔了高九有什么好处呢?”参谋长说道:“这个还没有谈。我是来先征求您的意见,如果您同意跟他们谈的话,他们的谈判代表就在我的办公室里,不如我就把他叫过来?”司令还是有些犹豫,说道:“你先跟他谈,看看高九能给我开出什么条件?然后咱们俩再商量。”参谋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对梁柳成说道:“梁先生,我已经跟司令官商量过了,我们也愿意抗日打鬼子,我们手下有很多的弟兄,怎么要给他们谋个前途。不过,我们投奔了地下党的抗日武装,该如何安排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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