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夫来的时候身上满是灰尘,他乘坐的汽车遭到了一架武装直升机的袭击,护卫他的车辆全部都损失掉了。
大约有几十个卫兵战死,护卫队长也负伤了,头上还缠着绷带。一发重机枪的子弹打穿了他汽车的车顶,差点儿就打中了巴洛夫的大腿。
面对冰寒一世,他立正敬礼,保持了一个贵族军官应有的礼节:“陛下!您不应该在这里的。”
“情况很严重吗?”冰寒一世看了看巴洛夫,又看了看拉尔布,意识到了问题严重他,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陛下……第11和第12集团军没有能够成功突围,他们已经被唐军困死,没有希望了。”
“这个情况确实不太好……那么,包围圈里的他们,还能坚持几天?”冰寒一世问道。
“您可能没有听明白,他们已经完了。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第12集团军已经投降,第11集团军彻底崩溃,而这……已经是几天前的消息了。”拉尔布实话实说道。
冰寒一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不满的反问道:“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
“我们向您的临时指挥部发送了电报,可干扰严重,我们不确定您收到没收到我们的消息。”宰相这个时候开口回答了冰寒一世的问题。
参谋长拉尔布继续补充道:“而且,陛下,两天前我们确实派通信兵带着消息去通知您了,但是那个时候您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指挥部,没有人知道您当时在什么地方。”
想到了这里,冰寒一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他心血来潮去看了看波特河,然后就兴致勃发的北上,坚持返回他伟大的铁炉堡了。
在路上耽搁了两天多的时间,加上唐军的电磁干扰,让他错过了许多的消息,以至于等回到了铁炉堡,他才知道第11和第12集团军的事情。
其实这也不怪他,因为就算是一直等待在自己的指挥部里的谢科,其实知道这些消息的速度,也没比冰寒一世快多少。
“没关系,只要巴洛夫元帅的西集团军在铁炉堡继续坚持几天,谢科元帅的部队就可以重新夺回安里其,这场仗,我们还有的打。”冰寒一世总算是接受了第11和第12集团军覆灭的事实,但是他依旧信心十足。
也不怪他有这么大的信心,因为他还有东方面军,还有谢科,还有马上就能夺回的安里其……
“陛下,我认为您可能要失望了。”巴洛夫开口说道:“铁炉堡这里的防线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几天之内,这里……就是您站着的地方,就要成为前线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而且,您最好看一看这个,如果唐军没有说谎的话,或许您期待的安里其战役,已经在两天前结束了。”
说着,他把一张唐军散发的传单递给了冰寒一世,那上面是一张因为印刷质量差所以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还有一些简短的内容:达尔卡斯又被我们占领了,谢科失败了……下一次,又是谁呢?
传单的背面,是一张简略地图,一个铁炉堡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几个巨大的刺眼的箭头,指向了所剩无几的市区。
“这是他们的欺骗战术……这一定是他们的欺骗战术,我离开临时指挥部的当天,谢科元帅派来的人告诉我,他们的部队已经抵达安里其的外围了。”
“这不是真的……”看到所有人都不说话,冰寒一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面色苍白的嘀咕道:“你们一定都被骗了……”
“我们派去催补给的军官回来了一些,还有散出去的通信兵,他们都带回了一些消息。”尽管还没有东方面军的确切消息,但事实是骗不了人的,所以巴洛夫坦然的说起了他了解的实情:“波特河防线已经被唐军突破了。”
“一些唐军侦查部队已经出现在了波特河以东,南下的道路已经不安全了。”拉尔布接着说道:“一些逃过了波特河的溃兵都在说,唐军已经占领了达尔卡斯……结合唐军散发的传单,可能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
“他们占领了达尔卡斯?这不可能……哈哈哈,一定是那些贪生怕死的逃兵,为了推卸责任,才编造了这样的谎言!”有些歇斯底里的冰寒一世觉得自己抓住了破绽,拼命的反驳道:“谢科元帅就在达尔卡斯,他在那里!达尔卡斯怎么可能丢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他不停摆手之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了几秒钟,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只是看着脸上还带着笑容的冰寒一世。
略显尴尬的冰寒一世笑容渐渐收敛,然后他意识到,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东方面军或许真的已经完了,不然大量的唐军是不太可能出现在波特河以东地区的。
然后,下一秒钟,他意识到自己返回铁炉堡可能确实是一个不太明智的决定:他似乎自己回到了牢笼之内,自己把自己送进了一个敌人的包围圈。
而现在,他再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他既不可能从铁炉堡带走大量的部队保护他南下,又不可能孤身一人逃亡南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
所以,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要么在这里投降,要么在这里死亡……没有第三条路可选了。
“总之,陛下,我可以向您保证坚守到最后一刻……”巴洛夫看着自己的皇帝陛下,郑重的保证道:“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由您来决断了。”
“我最近咨询了一下铁炉堡医学院的专家,他给我提了许多建议。如果您也需要的话,我这里有他为我准备的一些药物。”宰相说起这个的时候,冰寒一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哆嗦了一下。
“您可能已经不再需要参谋部了,那些参谋和军官士官们都可以拿起武器,他们至少可以编成一个营。”拉尔布提了一个建议:“我申请上前线为帝国而战,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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