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军刚刚起程,彭城简雍就派人送来了紧急求援信:“朱灵在莒城大败,全军折损过半,请求支援。”
刘备看完书信后,大惊道:“北疆军竟然杀到了徐州!”
曹操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备,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大声道:“玄德老弟,你看清楚没有?到底是北疆军还是青州黄巾军?”
刘备随手把书信递给了曹操,说道:“宪和在书信中说,北疆军的高顺和青州的臧霸会同尹礼、吴敦等人一起南下,目前已经兵逼阳都,威胁开阳。”
曹操匆匆扫了一眼,惊呼道:“文博遭受重创,身负重伤。”
“他的军队损失太大,现在要想挡住北疆军进攻徐州的步伐,必须即刻调兵回援。”刘备无奈的说道,“孟德兄,徐州北部郡县若失,损失的不仅仅是粮草辎重,还有中原啊。北疆军一旦推进到东海、彭城一线,不但对北疆军迅速稳定兖州郡县产生很大作用,还能北上支援中原战场。”
曹操仰天长叹,有一种暗无天日的感觉。高顺的北疆军,臧霸的青州军,再加上尹礼、吴敦的军队,能够北上支援中原战场的兵力至少在五万人左右。如果让这五万人顺利挺进到中原战场,己方的兵力优势将急剧减少。
现在不管是高顺支援中原战场,还是刘备分兵回援徐州,中原战场上的兵力对比都将发生改变。
曹操看了看刘备,问道:“玄德,你打算派多少人回援?你亲自率军回去吗?”
“我打算让周仓领一万人急速回援徐州。”刘备摇头道,“相比事关社稷命运的中原大战,徐州的安危算不了什么。相信以朱灵、周仓之力,完全可以把北疆军挡在东海的郯城一带,以阻止北疆军侵占徐州,北上支援中原战场。”
曹操感激地拍拍刘备的肩膀,心中黯然魂伤。
………………
河内,平皋城。
“杀,把敌人杀下去,杀下城墙……”校尉张瓒仰天长啸,战刀如虹,雷霆劈下。一蓬鲜血迸射而出,惨叫的人头在空中盘旋着,洒下片片血花,坠落城外。
“杀啊……”北疆将士吼声如雷,血淋淋的武器上下翻飞,一波波的人潮掀起层层血浪,向着敌人呼啸杀去。
长矛如闪电划空,“扑哧”一声刺穿了士卒的身体。这位士卒怒吼一声,奋力再进两步,在临死前用尽全身力气一刀插进了敌人的胸膛。两具尸体猛烈地碰撞在一起,然后齐齐栽下了城墙。
弩箭厉啸,两个冲上城墙的敌卒高声惨嚎,连连倒退,就在跌落城墙的瞬间,其中一个敌卒对准杀死他们的北疆卒掷出了手中长矛。北疆卒猝不及防,被长矛洞穿而过,在一声长长的凄厉叫声中仰面栽倒。
城墙上下尸积如山,鲜血如同潺潺溪流,流遍了每一处暗黑色的厚重墙壁。
“轰……轰……”连弩车的吼声在震耳欲聋的杀声里此起彼伏,每一次吼声过后,城外的攻击敌军都会倒下一片,但疯狂的敌军无视生死,依旧踩着厚厚的尸体和血染的土地顽强攻击。
天空中布满了长箭,来往穿梭,肆意吞噬着双方士卒的性命。城中投石车发出的块块大石,在密集的箭阵中一路翻滚着,就象怒吼的神兽,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扑向血腥的猎物。
箭阵下方,檑木在空中飞舞,火油在空中燃烧,一排排的云梯在檑木和火油的蹂躏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护城河上,血水流淌,浮尸密布,浓烈的腥臭味笼罩了城池上下。
张瓒轰然倒地,在他伤痕累累的尸体上,三支长矛在剧烈颤抖,七支长箭摇晃着血糊糊的羽尾,好像在发出阵阵狞笑。
十几个亲卫卒横七竖八地倒在他的周围,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意图冲上来砍下张瓒脑袋的敌人。
北疆士卒如同饿红了眼的野兽,咆哮着,嚎叫着,奋不顾身地杀上去,死死护住张瓒的身躯。
“拖下去,把将军拖下去……”
“挡住他们,拿身体挡住他们……”
“弩车,弩车,射……射……”
……
“轰……”一声巨响,连弩车近距离的怒吼起来。双方士卒就像秋风中的落叶,转眼坠落,站在城墙垛子上的几个敌卒凌空飘起,瞬间无影无踪。
太史慈浑身浴血,踉踉跄跄的走到张瓒的尸体前,黯然无语。
一阵腥臭扑面而来,血迹斑斑的于毒拄着战刀,一拐一瘸的走了过来。
远处城楼上,鼓声如雷,杀声直冲云霄。
“七天了。”于毒低声说道,“我们伤亡太大,这样下去,平皋很难坚持。应该急告翼德将军,请他派兵支援。”
太史慈没有说话,脸上肌肉不停的抽搐着,眼里杀气腾腾。
“张南发了疯,倚仗人多势众,日夜猛攻,根本不计损失。”于毒咬咬牙,悲愤交加,“子义,这样打下去,我们的伤亡会越来越大,必须尽快想办法遏制敌人的攻势。”
“于禁在成皋和袁煕对阵。管城方向敌军太多,司马俱自身难保。敖仓方向的敌人更多,麴义有心无力,他如果可以支援我们,早就派兵渡河了。”太史慈摇摇头,“翼德已经一再来书,目前他手上无兵可调,只能指望关西战场打得更猛一点,逼着洛阳从河内战场上调兵回守函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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