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跟着祝小山,来到一座仓库。
只见仓库里聚集了好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更有几个是六七十岁的老者。这些人围成了一个圈,正在那里讨论着什么,气氛相当热烈。
当听到祝小山和方鸿的脚步声,这些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并且有人小声嘀咕:“老祝带来的那个是什么人?”
“可能是和老祝合作的买家吧。”
“我看不是了,这么年轻,应该是他的晚辈,带过来开开眼的吧。”
……
“方先生,就是这块石头。”倪小山带方鸿走进人群,指着地上的一块石头道。
方鸿一看,只见石头有差不多脸盆大小,表面平滑,大部分呈灰白色,同时带有一些片状的枣红色籽皮,形状不规则,显然是一块原石。
在普通人看来,这块石头平平无奇,可能扔大街上都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然而在这些玉石界的“老江湖”眼中,这块石头,却有可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当然,这也只是仅限于有可能而已,也就是说,这块石头可能很值钱,但也可能,真的就是一块普通石头而已。
那怕是最有眼光,最有经验的“老江湖”,只要还没切开石头,那么一切皆有可能,这,正是赌石的最大风险,同时也是最大的魅力所在。
“这石头那里采的?”方鸿问。
“据说是从昆仑山下的河谷采来的。”祝小山道。
“嗯。”方鸿点了点头。
“方先生,您怎么看?”见方鸿只是随便看了石头一眼,便双手背负沉默不语,倪小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方鸿还没回答,旁边一位白发老者却是开问口祝小山:“老祝,他是什么人?”
祝小山马上道:“何叔,他是我请来帮忙掌掌眼的。”
“什么?”被称作何叔的老者顿时露出诧异的表情,重新打量了一下方鸿,然后问道:“你会看石?”
神情语气之中,明显是带着一些轻视,甚至不屑。
在这位何叔看来,一个毛才刚刚长齐的小子,会看石?你当看石是小孩过家家么?简直瞎扯淡!
对于何叔这种小凡人,方鸿自然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是以并没有理睬对方,不过方鸿的“大度”,却更加引发了何叔的不满,觉得自已被无视了,他马上就质问祝小山:“祝老板,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了!”
祝小山一看何叔生气了,赶紧赔着笑脸道:“何叔,您误会了,我怎么会不相信您的眼光呢,我就是多请一个人看看,听听他的意见而已。”
“哼!”谁知何叔并不领情,别过脸去,大有随时拂袖而去的架势。
别看这位何叔是给倪小山打工的,象他这种资深的赌石师傅,在业内绝对称得上奇货可居,不仅坐拥百万年薪,就连老板在他们面前,也常常要放下身段讨好,久而久之,也就难免会滋长脾气了。
“何叔,你看你看,祝小山他根本就是打你的脸嘛,跟着他还有什么意思,过来帮我吧,他给你多少薪水,我再加一倍!”说话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矮壮中年男子。
祝小山忍不住发火了,指着中年人道:“刘伟鸿,你这样当面挖墙脚,也太不地道了吧!”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叫刘伟鸿的中年人马上针锋相对:“有何叔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行尊帮你掌眼,你都还不放心,居然又请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过来,这小子跟何叔能比吗?你这不是当众打何叔的脸又是什么?”
“你……”祝小山气得满脸通红,却一时又难以反驳。
而那位何叔,被别人这么一挑拨,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至于其他的人,见状皆是多少露出些喜闻乐见的表情,权当看热闹就是了。
俗话说同行如敌国,这些人都知道祝小山跟刘伟鸿不对付,心道如果这两人斗得不可开交,说不定还能坐收渔利呢!
“这块石头出价多少?”这时方鸿开口问祝小山。
“两百万。”倪小山道。
“值。”方鸿道。
方鸿话一出口,顿时象一颗炸弹在水里炸开,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方鸿,那种眼神,说不清是在看怪物,还是看白痴。
并非说这块石头绝对不值两百万,它值两千万都有可能,但方鸿由始至终都只是看了石头一眼,那些赌石的基本鉴定手法,他一样都没做,仅仅看一眼,就敢下结论?
拜托,这可是两百万,不是两百块啊!
“何叔,您看……“祝小山给何叔投去征询的眼神。
毕竟是收着祝小山的高薪的,何叔也不能太没职业素质,是以冷冷道:“这个价钱风险比较大,但值得一搏。”
在倪小山征询何叔意见的时候,那个叫刘伟鸿的中年人,也是和身边的一位老者低声耳语,正当倪小山准备拍板买下石头的时候,刘伟鸿抢先道:“我出两百一十万!”
“两百二十万!”祝小山想都不想就顶了回去,他这是相信方鸿和何叔的眼光,与意气无关。
“两百三十万!”这次却是别的买家开价。
今天来到这里的,无一例外都业界的老人,既有经验又有实力,自然也不是光来看热闹的。
“两百四十万!”
“两百五十万!”
……
一阵阵你来我往的叫价声,更加激发了买家们的贪婪和赌性,价格也是十万十万地向上提升。
“三百万。”这次,是方鸿开口了,他直接从两百六十万,叫到三百万。
现场所有的目光,都一下子聚焦到方鸿身上,尤其是祝小山,嘴巴张大,脸上的肥肉颤动个不停。
大哥,这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总之方神医虎躯一震之后,其他对手顿时沉默了,因为三百万这个价位,已经超出了大部买家的心理线。
赌不过!
现在他们最感兴趣的,反而是祝小山会不会认账,毕竟这个价,不是他亲口喊的。
祝小山有些尴尬地看看何叔,何叔一脸不屑,明显不认同这个价钱,再看看方鸿,老神在在,他不禁有些心动起来。
三百万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目,而且因为上次的经历,他有一种直觉,总觉得方鸿可能懂得什么特殊的赌石技术。
“那么……”祝小山嘴唇动了动,看样子,是准备确认方鸿的叫价了。
“三百一十万。”正当大家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刘伟鸿不紧不慢地把价钱提高了十万。
众人顿时错愕地看着刘伟鸿,这家伙,到底想玩那出?
“哈哈……”刘伟鸿看着方鸿干笑道:“年青人,够痛快,我反正也不差钱,就陪你玩一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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