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瞪了刑腾一眼:“你又想说什么?”
“那位……也是师娘?”刑腾小心地问。
方鸿喝道:“你是不是想我拿线把你的嘴缝上?”
刑腾吓得赶紧用手捂住嘴,心里却想咱这位师父太风流了,竟然有两个老婆,还都是绝色大美女!
……
用了大约一个小时,方鸿用七根炙条分别炙灼了刑腾背部的七处穴位,那七处穴位,被炙灼成七点焦黑,甚至露出里面的肌肉。
但刑腾这小子还真够硬扎,整个过程愣是没有哼哼一声,只是疼得全身大汗淋漓,好象刚才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炙灼完毕,方鸿拿起一只竹筒,和一张符纸。
“方医生,接下来还要拨火罐吗?”楼韵然问道,拨火罐她也十分精通,但对于方鸿的符纸,却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那些“鬼画符”对治病有什么作用。
方鸿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点着那张符纸,扔进竹筒,然后倒扣在肺愈穴上。
接下来如法炮制,把剩下六只竹筒也分别倒扣在其它六个被炙灼过的穴位上。
“等一下吧,需要一点时间。”方鸿说完,便是找把椅子大马金刀坐下,接过楼韵然奉上的泰山野岩茶,施施然地品了起来。
楼韵然则坐在一旁陪着。
“方先生,其实我远离泰山,来到这里开医馆,是因为和我二叔发生了一些意见分歧。”坐了一会儿,楼韵然忽然对方鸿道。
“嗯。”方鸿点点头,呷一口茶。
楼韵然接着道:“我楼家医馆开馆三百余年,一直奉行“病患无贵贱”的行医理念,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乞丐,都一视同仁,因为这个理念,令楼家医馆在平民百姓之中享有崇高的威望,但同时,也使得楼家医馆一直无法得到上层圈子青睐,因为他们无法在楼家医馆这里,享受到高人一等的服务,甚至还因此,曾经得罪过一些前来求医的权贵。”
“另外,因为楼家医馆擅长的是针炙,一直没有开发药品制作销售方面的业务,而且针灸治疗需要医生和病患一对一进行,既耗时又费力,只能治好一个算一个,这使得楼家医馆的医生在劳累的同时,生活也过得相对清贫,这和一直跟楼家齐名的燕京冯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据说燕京冯家医馆,就算是最普通的医生,也可以过上住别墅开豪车的生活,在如今的风气之下,这就难免让楼家内部,产生了一些眼红和不甘心的情绪。”
“我的二叔,他是首先提出在医馆开设VIP服务的,希望通过为富人提供优先服务,来增加医馆的经济收益,当时也有不少人赞成,但最后被我父亲以“祖训不可改”为由否决了,在一年前,我父亲突然把馆主之位交给了我二叔,自已离开了泰山,我二叔一接过馆主之位,马上就提出了更加彻底的改革方案,就是要仿效燕京冯家,将楼家医馆彻底高端化,只向少部分的富人权贵开放,而把普通的病患拒之门外,我对这种做法坚决反对,但又无力改变,所以才决定离开楼家,当时我二叔,也是同意了的。”
“那为什么你二叔现在又要把你召回去呢?而且连燕京的方家也掺和了进来。”方鸿问道。
“因为……”楼韵然语气一沉:“因为方家想把楼家医馆的精英医者,统统网罗到他们的门下,专门为他们一个家族服务,同时,方家还想通过对搂家精英医者的垄断,来增加他们和其它势力合作谈判的筹码,因为无论任何时候,人的性命和健康都是最重要的,方家可以利用这个资源,对其它势力进行拉拢或者打击。”
“那你二叔答应了?”方鸿问。
“是的。”楼韵然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这样做,除了从经济利益方面考虑,更大的原因是为了他的二儿子楼青云,因为我二哥并没有象其也楼家子弟那样选择行医为职业,而是选择了仕途,他志向很高,希望能在仕途上有一番大作为,但因为缺乏这方面的助力, 使得他的升迁速度一直不如人意。”
“你二叔是想利用方家的势力,帮助你二哥在仕途上快速上升?”方鸿问。
“没错,这就是我二叔愿意放下尊严投靠方家的最大原因,不过方家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我必须到燕京去,成为方家的私人专职医师,保障方家重要人物的健康,因为我是整个楼家除了我父亲之外,唯一可以施展第七针的人,所以方家对我,是志在必得。”
“怪不得。”方鸿点了点头,他终于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过心中还是一个小小的疑问:“你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交出馆主之位,离开泰山的?”
“因为……”楼韵然刚想回答,那边的刑腾忽然大叫起来。
“师父,我好象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冒出来!”
“就是要让它冒出来。”方鸿呷了口茶,施施然道。
扑!突然,一只扣在刑腾背上的竹筒猛地跳了起来,摔到地上。只见竹筒里的那张符纸,此时竟然还在燃烧着,同时,竹筒里有大量的黑气冒出,不过未来得及冒出竹筒,就被符纸燃起的火焰吞噬了。
扑!扑!扑……
紧接着,竹筒一只接一只地弹起,落在地上,每只竹筒里都是有大量黑气冒出,然后很快就被符纸燃烧的火焰吞噬……
“那些黑气,便是困在你体内二十余年不散的阴寒之气。”方鸿对刑腾道:“你母亲当年落水的地方,一定是个“水鬼窟”。”
“水鬼窟?这是什么玩意?”刑腾好奇道。
方鸿解释道:“所谓”水鬼窟”,其实是那些隐藏在江河之中的暗漩,但凡是江中飘流的溺水者或者动物尸体,遇到这种暗漩都会被吸入其中,永远不会再浮上来,如此经过千百年的积累,暗漩之中便滋生了极其厉害的阴寒之气,普通人落水后如果遇到“水鬼窟”,绝对是凶多吉少,就算万幸逃脱,也会感染到里面的阴寒之气,继而身染重病,你母亲当时怀着你,所以你也被感染了,由此形成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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