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诺声色俱厉地说完,然后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看着方鸿,他非常希望可以马上看到,方鸿露出心虚的神情来,以证明他周德诺的猜测是正确的,方鸿使用的只是一种障眼法,他其实根本没有真材实学。
然而很快,周德诺却失望了,因为方鸿表现得十分淡定,准确地说,对于周德诺的“突发奇想”,方鸿根本不屑一驳。
连正眼都懒得看一下。
“呵呵,被周医师揭穿了你的把戏,现在心虚了吧!”不过周德诺身边的林巧儿,却是认定方鸿不反驳,是因为心中有鬼。
“姥姥,是不是真的已经治好,您是最清楚的,您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说吧。”这时聂玉对老太太道,她很清楚方鸿的脾气,对于那些他瞧不上眼的人,向来都不屑理会,是以只能让老太太开口说出真相。
而作为患者本人,老太太的话,无疑也是最具说服力的。
“好吧,那我再看一看。”老太太正色道。
听到周德诺提出的观点,虽然自觉两只膝盖状况极佳,但老太太还是相当谨慎地,再次起身活动了好一阵双腿,然后还用肉眼观察,仔细检查两只膝盖的情况。
终于,老太太抬头看向周德诺,正色道:“周医师,虽然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仅从我自己的感觉来说,我这对膝盖,似乎真的是痊愈了!”
“……”老太太此话一出,周德诺顿时又象挨了一记当头闷棍,整个人猛晃了晃,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奶奶,您可要仔细检查啊,不要被别人轻易蒙蔽了才好!”不过林巧儿,还是极不甘心地叫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老太太脸一沉,冷喝道:“一个女儿家家,在这么多客人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而且,难道我的老风湿好了,你反倒不乐意了?”
林巧儿惊觉失言,赶紧辩解:“不是的,奶奶您误会了……”
“闭嘴,没听清楚吗?”老太太气得拍桌子,活了八十岁的人精,那里看不出林巧儿那点小技俩,她不就一直想让自己的表姐聂玉难堪吗?对此老太太心里早就有火了。
“巧儿,你不要说话了!”林巧儿的二叔林家栋,也沉声说了一句。
“哦。”尽管心有不甘,但林巧儿也只能乖乖闭嘴。
“老夫人。”这时周德诺又开口了,可能因为连续遭到打击,此时小药王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周医师,有话请说。”老太太和颜悦色道。
“我想检查一下老夫人的膝盖,以确定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周德诺正色道,无论怎样,不到万不得以的地步,他都绝不会接受失败的结果的。
因为他是小药王周德诺,药王冯至水的得意门生,他的胜负,将关系到冯氏医馆在整个华夏医界的名声和脸面!
所以,绝对不容有失!
“这个当然没问题,有劳周医师了。”老太太仍然和颜悦色地回应,无论如何,她仍然要维护好林家和冯氏医馆之间的关系。
于是周德诺上前,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检查老太太两只膝盖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期待能从中找到一些可以帮他扭转形势的证据。
在整个检查的过程中,周德诺脸色一直十分平静,既无震惊,也无惊喜,是以现场的宾客,没有一个知道周德诺心里此时在想什么。
这些宾客又那里知道,此时周德诺的心早已经沉到了谷底,他不过是在拼命掩饰,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罢了。
见鬼了!真Tm见鬼了!怎么会这样?周德诺在心里大呼,因为他之前就为老太太检查过,老太的双膝都有很严重的老风湿,所以那里有明显的肿胀症状,甚至还有些轻微变形,但现在,只过了短短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老太太双膝的肿胀,变形等症状,通通都消失了!
现在老太太的两只膝盖,就跟健康人的膝盖一样,任凭他周德诺怎么找,也找不出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老太太并没有偏袒方鸿,方鸿说马上治好老太太的双膝,他真的做到了!
一旦让现场的宾客知道这个事实,那就意味着,堂堂的小药王,败给了一个无名小卒,甚至还要兑现之前所说的话,当众在跪下,喊方鸿三声爷爷!
一想到此处,周德诺顿时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周医师,周医师?”正当周德诺一边装模作样检查,一边在心里拼命想脱身之策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把声音。
周德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待看清说话的聂玉时,他便尽量保持镇定地问:“请问聂小姐有什么事?”
“周医师,你都检查了这么久了,还没有结果吗?”聂玉正色问道。
聂玉对方鸿的医术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根本不怀疑老太太的老风湿已经痊愈,当然也看得出,周德诺在这磨磨蹭蹭,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想脱身之策。
之前这周德诺对方鸿各种嘲讽使坏,早已令聂大小姐对此人讨厌到极点,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那里还不抓住机会,好好整治此人一番,为方鸿出气?
面对聂玉的疑问,周德诺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惊慌之色,不过随即又强装镇定道:“这个必须要认真检查过,才能最终确定结果的,请聂小姐再等一下。”
“呵呵,是吗?”聂玉笑了笑,又道:“其实我觉得,无论周医师给出什么样的结论,都是难以服众的,毕竟,你和方鸿的观点是完全对立的,你总不会说出不利于自己的结论。”
“……”周德诺一愣,沉声道:“聂小姐什么意思?”
虽然周德诺努力装出身正不怕影斜的样子,但话语带着的一丝颤音,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心虚。
“办法很简单,那就是送我姥姥去燕京中医院做检查,那里有华夏最顶尖的风湿科专家,我姥姥的老风湿是否已经痊愈,就由他们来作出结论好了,这对双方而言,都是十分公平的。”说到这里,聂玉看了一下围观的众宾客:“大家说是不是?”
在那一瞬间,聂玉公主的强大气势,顿时显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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