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珏也没想到,一向不太积极出仕的司马懿,在见到他之后,且吕布并未像曹操那样强令他就任的情况下,一返回河东,他便立即向吕布请命,准备亲自担任弘农郡的太守。
对此,吕布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他部下那么多将领和能臣,犯不上用一个刚满18岁的小孩子。
事实上,按照史书记载,司马懿今年,也就是建安元年才刚刚17岁而已。
可是,在陈宫的劝说之下,吕布最终还是同意了。
一方面,弘农郡同河南郡一样,经过董卓之乱和李榷郭汜之乱,变得残破不堪,百姓逃散死亡了八成以上,而另外一方面,吕布军也不准备长时间占据此郡。
只要汉献帝还在洛阳城,吕布军就会继续占据此郡,可是,一旦汉献帝被其他诸侯接走,吕布军就会立刻从弘农郡撤离。进攻弘农郡,原本并不在金珏给吕布军制定的计划之后,吕布和陈宫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趁着马腾和韩遂进攻三辅的时候,从李榷郭汜那里捞点好处。
比如,把三辅境内残存的并州兵接回河东。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都是吕布曾经的同僚和下属,只是当初吕布逃出长安的时候,这些并州兵将并未跟着他一起逃离罢了。
一旦汉献帝离开洛阳城,吕布军犯不上为马腾把守弘农,为他抵挡关东诸侯的进攻。
“这就是那小子指定要掳回去的人?”一看到面前这个长得其貌不扬,看见自己,居然梗着脖子不肯下跪之人,吕布并没有生气,转头向司马懿问道。
也许是跟杨俊和金玮相处的时间长了,现在的吕布居然有了一点容人之量,也不爱那么生气和发怒了。上一次,金珏把大汉天下军师排行榜送到吕布军的时候,吕布却并没有因为陈宫只被排在第七位而生气,某种意义上说,手下军师的排名也是他这个君主的脸面。
听了陈宫对于这个排行榜的解释,吕布更是为此开怀大笑起来。
“正是,主公,下官还把那小子派去抓捕他的手下也全都扣了下来。请主公吩咐!”司马懿回答道。
人抓回来了,究竟是应该如何处置这个杨沛和金珏的手下,那就得有吕布拿主意。
“主公,干脆就把他留下,既然他是之前就是个县令。那么,就让他先担任安邑县的县令。现如今,曹操和袁绍之前嫌隙已生,而且,袁绍如今把手下的重兵全都集结在幽州,我军是时候出兵夺取并州了。”陈宫想都没想地建议道。
金珏的两张纸,既使得曹操名声扫地,又使得袁绍和曹操两大势力产生了嫌隙,况且,这个时候,袁绍的确是在集结重兵进攻公孙瓒,因此,陈宫就认为,此时,已经到了夺取并州的最佳时机。
司马懿闻言,张了张嘴想要反对,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因为,他看得出,吕布对于这个建议是非常赞同的。
按照金珏之前给吕布军制定的计划,吕布军夺取并州最佳的时机,一是明年河东秋收之前,二是汉献帝被哪一方势力从洛阳城接走之前。
司马懿也非常认同金珏的判断。可是,陈宫居然又一次改变了金珏的计划,之前,吕布军改变计划参与进攻弘农郡和左冯翊,还无伤大雅,那么,吕布军一旦在冬天到来之前就进攻并州,很有可能就会立刻招致袁绍和曹操两军的联合进攻。
他们两军的嫌隙只是嫌隙,还算不上仇怨,反而是吕布军夺取并州这件事,对于两军的威胁更大一些,因为,吕布和袁绍、曹操都有很深的积怨。
司马懿没有就此事说话,可他的哥哥司马朗却径直站起来,直言道:“温侯,军师,万万不可啊!一则,士兵原本就训练不足,这个时候,时近隆冬,贸然出兵的话,势必会让士兵们因此遭受到过大的损伤,二则,曹操和袁绍未必就会坐视温侯您夺取并州。依下官看,还是按照计划,最起码等到明年夏收之后,再进军也不迟!”
吕布闻言就是一皱眉,他并未直接给出答复,而是转向其他人,主要是杨俊和司马懿问道:“诸位对此事怎么看?”
“这,……”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吕布此时的心意,问他们意见只是客气,很显然,他此时已经拿定了主意,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出兵。
就在此时,外面又有人闯进来,急报道:“报……,温侯,军师,司马太守,大事不好了。不知为何,曹操突然亲自率军进入了洛阳城,已经将皇帝陛下带走了。”
“什么,……”在场的众人一听,全都大吃了一惊。
“岂有此理,杨奉是干什么吃的,他把守着虎牢关,怎么就把曹操放进洛阳了呢?”吕布一听,便立即站了起来,大怒道。
此时,就显现出军师和军师之间的差距了,陈宫还在苦苦思考原因的时候,司马懿说道:“温侯,下官认为,这件事并不怪杨奉将军,问题恐怕就出在董承和那两张纸的上面。”
“怎么说?”吕布狐疑地问道。
“我军突然进攻弘农郡和左冯翊,肯定让皇帝陛下和董承都感动了威胁,而杨奉将军已经偏向于我军。这个时候,因为南阳之战和那两张纸的缘故,曹操的名声受损极大,如今唯一能够让他挽回名声的方法,就只有学着齐桓公那样,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将皇帝陛下迁移到他的领地之内,天下的诸侯在大义上就落了下风了。”司马懿一条一条地解释道。
此时此刻,司马懿这才醒悟道,吕布突然改变计划的坏处已经显现了出来,如果吕布军没有进攻弘农郡,而只是进攻左冯翊的话,汉献帝和董承反而会觉得吕布此举是忠心之举,可是,弘农郡就在河南郡的左近,离着洛阳城实在是太近了。
汉献帝生怕自己再次落入到吕布的掌控之中,才有了今日的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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