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说得这番话,虽然极为不客气,但是,孟达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法正今年二十一岁,而孟达也不到二十五岁,若不是张松举荐的话,他们在刘璋眼里,真与十六岁的金珏没有任何区别。更何况,他们二人还是客居在此地的关中人。
金珏军势力初创,再加上他年纪小,名声不显,这个时候去投奔他的人必定不多。相较而言,与其留在益州攒资历,慢慢被刘璋赏识,他们还真不如直接去投奔金珏,更加能够得利。
孟达和法正还有自身的优势,他们是关中三辅人,再加上祖上或者父辈的名望,在那些逃难到益州的关中百姓当中,有一定的威望。而且,这些年,他们二人闲暇时曾周游过益州巴蜀二郡,对于这里情况说不上非常了解,但也知道了不少东西。
这一点,就是他们将来若是真得去投靠金珏的进身之阶。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形势如果能够真的就如法正和黄权所预料的那样,金珏找到了进入汉中郡的其他通道,率军击败张鲁,并在一两年之内成功过夺取汉中郡。
“贤弟,那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呢?”一瞬间心思百转的孟达终于咬牙做出了决定,问道。
与面子相比,孟达和他父亲其实都是同类人,都是重利轻义之人,他父亲孟佗为了能够当上凉州刺史,用重资贿赂了汉灵帝身边极为得宠的大宦官张让,才得以上位的。这件事使得孟家在士林中的声望极差,可是,他父亲既然能够当上凉州刺史,就让孟家在百姓中有了一定的威望。
而这种性格也就导致后来,孟达在魏蜀两国之间反反复复,最终被司马懿击杀,在此过程中,有能力救援他的诸葛亮都没有出兵救援于他。
孟达不知道,他自己早就已经上了金珏的人才黑名单,看在法正的面子上,金珏不会对他弃而不用,但是,孟达想要获得好的官职,就别想了。
法正是金珏在益州最想招募的人才之一,也是整个益州最为出色的军师,他在谋略方面,也许比不上郭嘉和贾诩,但绝对被后世神话的诸葛亮强出太多了。
“接下来,我准备下午就去见刘璋,主动向他请命,去巴郡探查情况,而子敬兄可以为将,从刘璋那里借一两千士兵,跟着我一起去巴郡。我们兄弟如此积极主动为他办事,想必刘璋是不会拒绝的。
还有,张任这个兵曹从事走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再找张松在暗中运作,将刘璋分给你的士兵全都换成东州兵。如此一来,我们兄弟就可以不用空着手去见金珏了。”法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东州兵,是指在东汉后期,刘焉占据益州之后,为了对抗益州当地的豪强,因而收编了不少来自于南阳、三辅等地流民,所组成军队的名称。
在刘焉主政益州时期,益州内真正敢反抗他的当地豪强其实并不多,可是,刘焉死后,很多人不满暗弱的刘璋继位,担任益州刺史,于是,联合起来,一起讨伐刘璋。结果,刘璋就是凭借着这些东州兵,成功击败了那些敢于反叛他的益州豪强。
而甘宁、沈弥和娄发正是因为参与了那一战,结果,战败之后,不得不逃到了与刘璋不睦的荆州刺史刘表那里。
东州兵之所以肯为刘璋尽死力,是因为他们的处境同刘璋一样,在益州都是客,都受到了当地豪强世家和百姓们排挤。
可若是金珏来了的话,这些东州兵就未必会像以往那样继续为刘璋拼命了。
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刘璋坐稳益州刺史之后,任用的人却还都是益州当地的士人,而那些东州兵当中,并未得到重任。
算算看,在刘璋手下,别说文臣,真正出名的武将都没有一个是东州人。
“嗯,就这么干!贤弟,我现在就出去联络一些好友。”孟达听完,极为兴奋地说道。
与法正孤僻高傲的性格不同,孟达的性格随了他的父亲,极好交接朋友。不过,因为他父亲的关系,益州当地的士人并不愿意于他结交,故此,他在益州这里,也只是与东州人中的一些士人相交甚厚。
法正闻言想了想,点了点头,回答道:“也可以,不过,子敬兄,你在招募人手的时候,万万不可把话说得太明了。”
其实不用法正吩咐,孟达也明白这个道理,在益州,孟达交结的朋友当中,真正与他交心的也只有面前的法正一个人而已。这种事情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一旦被人告发的话,他们二人性命都难保了。
“明白!”说完,孟达一拱手,就离开了。
到了下午,法正和孟达携手求见刘璋,成功地依照计划,拿到了去巴郡通关的手令,这一次,刘璋居然非常大方地任命孟达为别部司马,率领三千名士兵到巴郡协助张任夺取整个巴郡。
当张松得知此事的时候,法正却已经带着孟达突然找上门来。
“孝直,你怎么突然想要去巴郡了呢?”张松将二人迎进了自己的书房,疑惑地问道。
两人都是聪明人,而且性格相仿,故此,法正性格这么孤拐的人才能和已经身居益州高位的张松结交。当然,这里面也有张松个人的原因,与仪表堂堂的兄长张肃相比,张松个人的长相极差,再加上性格高傲,故此,他在益州很难结交到同样聪明而志同道合的朋友。
“子乔兄,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虽然已经向刘使君举荐了我们兄弟二人,但是,我们目前寸功未立,再加上我们都是三辅人,即便得到了刘使君的重用,也很难服众。接着这次的机会,我们二人为使君大人效力,不是正当其时吗?”法正闻言,整容正色地回答道。
“不错,子乔兄,我们兄弟此去,定然能为使君大人立下功劳的。”孟达也接茬慷慨陈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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