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天后,东边传来好消息,气势如虹的成廉亲自率领三千精兵,亲自赤膊先登,轻而易举一举地拿下了沔阳县。
成廉之所以有选择自己加入先登军中,因为,他知道,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能够亲自参与攻城战了。至于接下来,偷袭大剑关之事,他人鲁莽了一些,可不是傻子,他才不会亲自去进攻大剑关。
金珏说得很清楚,这次突袭大剑关之战,只是一次试探性地战斗,成功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守关的将领和士兵知道,是谁在进攻他们。
而就在这一天,金珏、傅彤和杨昂也要出发了。
这期间,杨昂用了两天的时间,收拢在攻城战中逃散的败兵,有重新征募了一批,终于凑够了一万名士兵和一万名壮丁,再加上傅彤率领的那一万人,押运着大批粮草,离开了南郑城,向着米仓道进发。
米仓道,始创于秦朝末年,兴于汉代。米仓道最东面的一线又叫做汉中古道。
而所谓汉中古道,即汉中郡通往四川的古道,在金牛道未被开辟出来之前,这里才是从汉中郡唯一一条通往巴蜀的通道。此路从汉中经通江,由水陆两路可以抵达巴郡。
说来,非常巧合的是,杨昂之前就是驻扎在巴郡的张鲁军的大将,受杨任的影响,他才不得不卸任,被免除了一切军职,窝窝囊囊地回到南郑城,好在,他们兄弟与阎圃的关系不错。有阎圃说项,张鲁才没有杀了他们兄弟,或是将杨昂囚禁起来。
若是如此,金珏之前为什么要派杨任和魏延搭档,而不是杨昂呢?
原因说起来很复杂,但其实也很简单。
首先,张鲁自己逃到了巴郡,杨昂再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张鲁军与其他势力不同,其军中不乏五斗米教的狂信徒。因此,在出兵之前,杨任和杨昂已经将南郑城守军当中的狂信徒大致甄别梳理了一遍,以防发生军变。
其次,杨任比杨昂更加可信。
这一点,金珏通过察言观色,看出了两兄弟一见到自己的时候,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杨任见到金珏之后,始终是带着敬畏之色,而杨昂眼角眉宇间却始终带着不服气。
其实,金珏并不是太善长查探别人的表情和神色,只是他们兄弟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了,把所有心事都表现在了脸上。在这个战乱频仍、英才辈出的时代,诸侯之间、士人之间拼得是个人武力、拼得是个人的才智,一般人哪会像曹操那样,从小就具备非常强悍的演技呢?
最后,统属问题。
与杨任想比,杨昂身上锐气未失,若是没有自己的约束,贸然把他放在魏延的身边,他们两个人很有可能会产生矛盾,进而发生冲突,而这些冲突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杨昂仗着自己在巴郡人头熟,地理熟,而魏延会仗着自己是金珏的嫡系,两人不起矛盾的可能性很小。
更为重要的是,先行部队中,南郑城守军的数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反观杨任,在经过略阳县一战,身上便少了些锐气,在于魏延相处的时候,他必定会事事听从魏延的意见的。其实魏延本人也不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若是杨任提出的建议合理,他也会听从的,同时,在他们二人领兵出征之前,金珏专门就此事叮嘱过魏延。
行军的路上,有杨昂这个识徒的老马在,金珏倒也没有觉得太过辛苦。毕竟,这一路上,他都是被亲卫用滑竿抬着。
“仲明,你哥哥那里最近传来消息了吗?”休息的过程中,金珏把杨昂叫到了身边,问道。
这个时候的杨昂,对待金珏的态度,已经从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的倨傲,变成了心悦诚服。南郑城中的五斗米教狂信徒们,杨昂自己对付起来,都大感头疼,却被金珏略施小计,轻而易举地一举诛除,由不得他不信服。
金珏对于张鲁军的了解程度,甚至让杨昂心生畏惧,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知道金珏军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潜入汉中郡,并一举攻下南郑城,几乎全取汉中郡的。
寻常人又如何能够想到从汉中郡东部进入汉中郡呢?
别说是外人,就连杨昂和杨任自己都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启禀公子,自从魏将军上一次派人送完信之后,便再无任何消息。”杨昂闻言,摇了摇头,回答道。
紧接着,他又轻蔑地说道:“不过,公子您大可放心,虽然,从情报中得知,已经确定刘璋提前派大将杨任率军进入巴郡,可是,刘璋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他居然只给了杨任一万人就想从张鲁手中夺回巴郡。呵呵呵,公子,不是属下吹牛,就算是没有您和魏将军,张鲁派去接任的将领就足够挡住,甚至击败刘璋派去的援军了。”
杨昂说得并不夸张,关于这一点,金珏也大致猜出了其中的缘由。
蜀兵脆弱,原本就不是什么精兵。在山地作战中也许很强,但是,在华夏历史上,蜀兵中真正的强兵,要么就是汉中兵,要么就是从少数民族当中征募来的士兵。
更何况,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有刘焉建立的东州兵在,可以说,现如今整个蜀兵的体系是分裂的。
以赵韪为首的益州本土势力,主要占据着部分巴郡、广汉郡等南中以北诸郡,而以刘璋为首的外乡人,只要占据着蜀郡。
赵韪扶立刘璋,既有老州牧刘焉顾命之托,也因为刘璋性格怯懦,好控制。
可是,东州兵骄纵难制,已经开始在彻底扰乱整个益州的良好局势。
这也是刘璋集一州之力却始终无法战胜张鲁的根本原因,也许,这也同样是赵韪在养寇自重。
总之,刘璋治下的益州如今这种暗流汹涌的局势,就给了金珏迅速拿下整个益州的机遇。
可就在杨昂话音刚落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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