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绝大多数被请来的有名的方技或者术士在看过蒯慧儿之后,都曾断言,这个聪慧的小女孩活不过双十。
可是,蒯越,以及蒯慧儿身边的这两个好姐妹却不知道,最近几个月,蒯慧儿心中一直都隐藏着一个非常大的秘密。
听闻蒯慧儿的情况,之前要到益州去见金珏的著名道士左慈过境襄阳城的时候,换了一个名字进入蒯越的府邸,为她诊治过。
左慈毕竟只是一个略通医术的道士而已,并不是被后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传说中真正的仙人,故此,他对蒯慧儿的病同样也是束手无策。
左慈也在蒯慧儿面前,提起过金珏的义父华佗是个有名的神医,他在临走之前,还是留给了蒯慧儿一个药方,只不过,他在药房里悄悄夹了一张纸条,纸条上也就写了以下几个字‘你的机缘在益州’。
等蒯慧儿看到纸条,急着让家中的下人再去寻找刚刚入府给她诊治的道士时,左慈却早就已经离开了襄阳城了。
这件事,事关蒯慧儿的心事,所以,她当天就把药方连同纸条一起烧了,就当方才那个来去无踪的道士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罢了。
可是,现在蔡英儿在她面前,突然很偶然地也提起了华佗的名字,蒯慧儿心里真的变得有些意动了,不过,她目前也仅仅是意动而已,并未把心中的想法动自己的神情中流露出来。
至于蒯慧儿身体的事情,因为蒯秀儿年纪小,所以,并没有人告诉过她,她也只是以堂姐身体不好,多休养就没事了。可蔡英儿却早就听闻过这个传闻。
蔡英儿和蒯慧儿二人的情况不尽相同,可是,她们二人的境遇却有些相似,这也许是两个女孩子私下里关系极好最重要的原因吧!
“英儿姐姐,要不然,你离开襄阳城的时候,也把我带走吧!”小孩子对什么新奇的事物都会赶到好奇,更是喜欢突发奇想,听完半懂不懂地听完蒯慧儿的话,蒯秀儿便立即上前用双手紧紧抱住蔡英儿的一条胳膊,撒着娇恳求道。
“呵呵呵,秀儿妹妹,你可真敢想啊!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了,我把他的宝贝女儿拐出了家门,就算是我姑父和父亲求情,他也不会绕过我的。更何况,此去鲁阳县,可不是去郊游的。正像慧儿妹妹担心的那样,一路之上的确是会遇到非常多的风险。
你在家中一向都娇生惯养,怎么可能吃得了那样的苦呢?”一听蒯秀儿的话,蔡英儿立即用来甩开了这个喜欢粘人的小丫头,连连摇头拒绝道。
此去鲁阳县的艰险,就算是蒯慧儿不提醒她,蔡英儿事先也早就想到了,不过,那又如何呢?从小就喜欢练武、并自认为有点小成就的蔡英儿早就想要亲身体验一下这种刺激的感觉了。可是,若是把蒯秀儿这个不知道深浅的小丫头带上,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
别说蒯越,就连她的父亲蔡瑁一旦得知此事,也不会绕过她的。
“慧儿姐姐,英儿姐姐又凶我了?呜呜呜?”一哭二闹三撒娇,是小女孩博取她人同情和好感的利器,被甩开的蒯秀儿立即又跑回蒯慧儿的身边,哭闹道。
不过,这一次,就连蒯慧儿都不帮着她了,兵凶战危,蔡英儿此行,她自己都要承担极大的风险,怎么可能会带上个小累赘呢?
“唉……”蒯慧儿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一边用手抚着蒯秀儿的头发,一边抚慰、解释并威胁道:“好了,秀儿,此去鲁阳县的确是很危险。你若是再闹下去的话,我这就去告诉伯父。”
“哼!你们都欺负我!”蒯秀儿没想到,这一次,就连姐姐都不帮着自己,她一生气便说出一句赌气的话,道:“我这就到蔡府去,把英儿姐姐要离开襄阳城这件事,告诉蔡将军。”
“呵呵呵,秀儿妹妹,你尽管去吧!我爹爹他正在姑父那里开会,等你见到他,正好把我已经离开襄阳城、以及去鲁阳县的事情一并都告诉他,省得我不见了,他还要急着派人找我。”蔡英儿听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着说道:“哈哈哈!”
蔡英儿既然要走,就不会拖延下去,省得她身边的人会有人向他父亲告状。离开蒯越的府邸,她马上就回府收拾行装,当天就离开襄阳城,前往鲁阳县。
“两位妹妹,多多保重!姐姐我此去鲁阳城,你我三人也许要很长时间才会再见面!慧儿妹妹,你一定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说完,蔡英儿便立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蒯秀儿方才说得只是赌气的话,她当然不会做小叛徒,把蔡英儿离开襄阳城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过,因为蔡英儿的猜测和她的突然离开,心中有气的她也立刻离开了。
走得时候,蒯慧儿派自己使女偷偷地再三嘱咐蒯秀儿的使女,一定要看好小小姐,蒯秀儿如果不归家的话,她身边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人。
蒯秀儿身边的使女们一听这话,她们都知道蒯慧儿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因此,再跟着蒯秀儿到处乱窜的时候,全都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紧跟着小小姐不放。
就在当天,蔡英儿带着一队人离开了襄阳城,跟着她的都是她这些年用钱笼络来的家中年轻好手。
……
与此同时,襄阳城外的黄承彦家中,蒯均将蒯越的名帖亲手交给黄承彦之后,并没有等来对方的答复,只好骑着马急匆匆地返回了家中。
恰巧在此时,由于之前的鹿门山荆州群英会,诸葛亮并没有回到隆中隐居的家中,而是带着幼弟诸葛均,以及三位好友——崔州平、石韬和孟建,一起到黄承彦家里做客。
崔州平是个热心肠,他最先忍不住问道:“黄兄,蒯均来此,究竟有何事呢?”
黄承彦送走蒯均之后,返回家中,将名帖递给崔州平,让他们轮流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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