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曹操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当曹军的先头部队——虎豹骑全军抵达奉高县县城之下的时候,城头上的旗帜赫然换成了刘备军的旗帜。
再次在曹刘之战中立下大功的人不是已经回归刘备军的赵云,而是年轻将领金侯。
两位将领是同时出兵进攻泰山郡的,不过,他们在战前经过商议,事先就做好了分工。
赵云部的士兵不但人数较多——一万五千名士兵,而且,他们跟着赵云的时间长了,全都训练有素。可金侯的部下却不同,绝大部分都是刚刚结束了屯田工作任务的屯田客。而且,他们也只被金侯训练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当中还要刨除参与农耕和收获的时间。
故此,两人经过商议,一致决定,由赵云部去啃硬骨头——掌控着曹军手中号称泰山精兵的泰山郡太守吕虔部。而金侯则帅部消灭孙氏兄弟。
可是,让周边所有大小势力都大跌眼镜的是,自以为借助泰山之险,就足以抵挡百万雄兵的孙氏兄弟,在金侯带兵进驻到泰山脚下仅仅只过了一天的时间,金侯就派人把孙氏兄弟的人头交还给了臧霸。
这是刘备事先这样吩咐金侯的。
这一战,金侯部究竟是如何如此迅速突破险隘,攻破山寨,杀了孙氏兄弟,成了一个千古不解之谜。
一,此战中,金侯不但杀了孙氏兄弟,还一把火把整个山寨都给烧了个精光。山寨里的所有贼兵以及这些山贼们携带或者掳劫上山的老弱妇孺,也被他亲手点燃的这把大火全都一个不留地烧死了。
二,金侯是亲自带着自己的亲卫上山完成杀孙氏兄弟,以及放火这两个任务的,至于金侯是如何做到这两点,就连金侯留在山下的部属们也全都不清楚。
刘备知道此事后,既没有派人逼问金侯如何巧破重兵把守的山寨的方法,也没有责怪金侯在山寨中滥杀无辜的行径。
如果,金侯在一座城池里这么干的话,刘备都不见得能够再容他在自己麾下效力,因为金侯的这种行为会极大的损害刘备仁德之名,破坏刘备一直以来架设好的人设。
可是,金侯杀得只是一座山寨的所有山贼。结果相同,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不说士人,就连百姓们听闻此事,也不会有太多人会去指着金侯滥杀无辜的行为。
臧霸他们之所以被时人称为泰山贼,而不是泰山军,就是因为他们平日里还会实施一些山贼的行为,来弥补各部各种物资的不足。
即便是泰山郡中有些县百姓提到孙氏兄弟和他们手下军队的时候,也都会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不过,这个时候,刘备也终于明白,金珏为什么会放着这么一个善于打仗的年轻人不用,宁肯把他放归徐州了。
金候年纪虽小,但是因为他身世,对曹操深入骨髓的恨意,使得这个孩子骨子里有一股无法遏制地杀意,嗜杀的将领,往往都十分善于打仗,可是,这样的将领,却往往都不得善终。
因此,金珏认为,金侯如此嗜杀,不仅会害了不少益州百姓因此而丧命,更有可能会连累金珏军的士兵跟着他一起丧命。与其让金侯在金珏的身边被投闲置散,再也无法得到重用,还不如将金侯放归徐州,让他带兵给曹军、给兖州百姓造成巨大的杀伤。
同金侯不同,金珏既恨将其父赶出兖州的曹操,更恨大汉当今天子汉献帝,却并不恨曹操治下的百姓。而金侯恨得却是曹操、曹操麾下的文臣武将,以及整个兖州和颍川郡的百姓。
当初,金珏把金侯放归徐州的时候,曾经给刘备一封信,在心中,专门提到金侯,虽然没有明说金侯有些嗜杀的性格,但是,金珏也点明了,金侯这孩子可用,但是,却不可大用。若是刘备让他继续领兵作战的话,至多只能给他一万名士兵。
到了这个时候,刘备终于明白金珏当初那份信中的那句话的含义了。
经过这神秘的一战,刘备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心中认同了金珏的判断。故此,以后,即便金侯在刘备军中立下何等大功,刘备也只会加大对金侯个人的官职和赏赐,但却不会在增加金侯所部的士兵总数。他也怕金侯以后会把自己的大军给坑了。
与此同时,兵力更为雄厚的赵云却在吕虔坚守的郡治奉高县县城这里碰了个硬钉子。
吕虔到任泰山郡的时间也同样不长,不过,他一入境便成功诱杀了境内不少小规模的山贼,并从山中招引出不好隐居在山中的百姓。通过一番整治,吕虔从山民和山贼的部属中简拔出其中的精锐,由此,他所统领的士兵,战斗力冠绝曹操控制的所有郡县,被时人号称为泰山兵。
本来,吕虔手中的兵力就与赵云所部持平,而吕虔又占了守城之力,赵云想要攻下奉高城都非常困难,更不要说,在曹操派来的援军救援,想要攻下奉高城,就更加困难了。
这不是赵云个人能力不足,而是他限于历史的局限,无法得知更多更多的破城方法。
在一个天上月亮被厚厚的黑云遮蔽的黑夜,就在吕虔和赵云围绕着奉高城城墙斗智斗勇的时候,一把火灭了孙氏兄弟,以及他们盘踞了许久山寨的金侯突然带着他率领的一万屯田兵,趁夜突袭了奉高城,并真得成功一举将奉高城攻破。
一看城池被破,局势不妙,吕虔急忙率领手下的精兵从奉高城北门突围而出,准备逃到济北国去。却不想,金珏麾下那五百名骑兵早就等在那里。
五百名骑兵在吕虔以及和他一起逃出城的精兵,紧紧吊了他们一天一夜,在第二日的凌晨,对吕虔残部发动了突袭。
在这个时候,所谓泰山精兵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他们不但又饥又渴的,而且,那种被骑兵一直吊在身后的感觉,更是让他们所有人变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溃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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