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张燕派去在暗中监视梁期县的探马回报,高览的确是如大家预计的那样,不情不愿地率军出征了,不过,他出兵的日子比大家预计的要晚了一天,而且,行军的速度也比较慢。
显然,这一次高览出兵,已经开始视魏明及其所率领的‘黑山军’为生平劲敌了,目前对他而言,宁愿慢一些,也不愿意再向之前那样冒冒失失地出兵征讨了。
小心无大错,这句话对于行军统兵的将领而言,从古至今都是不变的至理。
其实,高览如此谨慎出兵,对于魏明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情,此次,他出兵围困武安县,并不是他真得想要攻下此县,他只是借用审荣担任县令的武安县,逼高览出兵救援武安县而已。
现在,目的已经达成,既然高览愿意主动在行军的路上磨洋工,魏明就可以借助这段时间,将武安县境内的百姓强行迁徙走一部分。
审配都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的清官,他的侄子就更是如此,审荣担任一县之令,虽然比梁期县县令强一些,但也强的十分有限,在他治下的百姓同样过得不是太好。故此,魏明在武安县境内实施的迁徙百姓的命令,遇到的阻力并不大。
魏明同其他分兵的别部司马,在冀州的感受非常奇特。
燕赵处于北方边境,由于游牧民族经常会仗着马快,入侵到幽州,甚至是冀州境内,因此,幽州和冀州境内的百姓多少都会点功夫,这与益州,不与蜀郡和广汉郡境内的百姓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可即便如此,当初,金珏在两郡境内实施的撒豆成兵分计划时,还是遇到了脆弱的蜀中百姓们的反抗。
而冀州和幽州境内百姓明明有反抗的实力和能力,但是,真正敢站出来反抗的百姓却是极少的。
当然,经过分析,魏明和别部司马们也明白,之所以冀州或者幽州的百姓们不会反抗他们,其实大多数并不是袁绍任命的这些地方官鱼肉百姓,而是因为他们借用了黑山军的名义。黑山军说穿了就是一群从冀州或者幽州逃入山中,躲避官府迫害的普通老百姓而已。
都是老百姓出身,冀州或者幽州的百姓被‘黑山军’强行迁徙的过程中,遇到地反抗自然就会少一些。
在魏明约定攻城日子到期之后的五日之后,当高览帅军进入武安县境内时,魏明整军在城外与高览部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锋,他便主动帅部撤退了。
之前的梁期县之战,魏明也就消灭了就邯郸军一万人和高览所部的前锋两千人,并且,还成功将高览所部吸引到了远离邺城的武安县。事实上,魏明早就已经超额地完成了预定的计划,因此,他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歼灭高览所部剩下的八千精兵。
与此同时,邺城之战进行得非常顺利。
张燕这段时间内总共纠集的超过五万人的黑山大军,在抵达邺城下的当天,就顺利攻下了邺城的外城。
原来,就在当天晚上,接到通知魏明提前安插在城中的内应,在邺城将领和守军们毫无觉察的情况下,从内部打开了邺城外城东城门,这才使得张燕军毫发无伤地顺利进入到了邺城外城之内。
田丰的反应出乎张燕和王朝预料之外的快,张燕的大军进城没过多久,还没有来得及进攻内城,他就已经及时在暗中派人通知了审配,让他得以及时组织起守军,封死了邺城内城的四门,成功堵死了张燕攻入内城的通道。
至于陶升,魏明提前安插的内应,趁乱在打开外城东门之前,已经分出人手将他和他的全家绑票送出了内城。魏明也知道张燕愿意出兵攻打邺城最重要的原因和目标只是陶升而已。
而让王朝大感惊讶地是,天亮之后,张燕自己安插在邺城内城的暗探,居然也把崔琰本人,崔琰、许攸和牵招的家人也全都‘请’到了军中之中。
内城的东城墙上,望着城门一箭之地外,黑压压整军站立着的敌军,审配黑着脸对身旁的田丰说道:“元皓,真得又让你说中了。你说,接下来,我该如何应对呢?据报,此次进入邺城的黑山军也就超过了五万人,城里面守军就这么一点,我能守得住邺城吗?”
此时的审配不但心也就乱了,而且,他也早就变得六神无主了。
“不知道!”田丰闻言,确实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道:“正南,这一次,我是真得不知道啊!”
这个时候,不止是审配乱了,就连一向智计过人的田丰也有些糊涂了。
事实上,田丰心里面一直有一个大疑问,在昨天晚上那么混乱的局面下,张燕若是集中力量猛攻邺城内城其中一个城门的话,就算田丰和审配及时做出了应对,但是,凭借城中那两万已经被分割成两个部分的守军,其中一部分还是刚刚才招募到军中没有超过十天的新兵,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张燕大军。
可是,在昨天晚上,对黑山军最有利可以攻破城池的时机之内,张燕偏偏并没有下令攻城,这就是让田丰最感到意外的一件事了。
田丰的回答,一时之间让两人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过了好一会儿,观察城下黑山军许久的田丰突然开口惊呼道:“正南,你发现没有,黑山军的军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好了呢?”
内城东城门外,大约又一万黑山军士兵组成的大营,将东门围得是水泄不通,虽然这些黑山军士兵们在原地吵吵嚷嚷,但是,从田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开始,他愕然发现,整个过程当中,居然没有一个黑山军士兵擅自离开军营。
事实上,这就是入城之前,王朝对张燕做出的一个要求,鉴于张燕所部的黑山军来源复杂,军纪不是太好,而张燕自己对这五万人控制力不强,故此,他才会建议,让其他首领承担堵住内城大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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