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的众将官一听完高览的这番解释,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审配想要彻底将邺城再次被黑山军攻破的黑锅甩出去,唯有此计,才能够瞒得过他的主公袁绍。不然的话,他怎么样都得承担主要责任。
正如高览所言,袁绍麾下大部分将官的家人全都早就已经迁居到邺城的内城之中,这就等同于人质一般。在古代,这种事情很普遍,像原先的历史上,曹操的亲信大将许褚就主动举族迁到了许县。
而袁绍手下曾经有一位将领——朱灵,他为何能够在奉命帮完曹操之后,还能够帅部留在兖州,不正是因为他的家人在之前一场战役中,被贼人全都杀了。没有了家人的牵绊,朱灵才能如此潇洒地投奔曹操。
也正是朱灵那次事件的发生,凡是袁绍手下得用的大将,全都主动将自己的家人全都潜入了邺城。
“各位兄弟,事情已经如此,我高览已经没有任何余地可言,你们却不同,你们当中大部分,有家人还在邺现在就可以同审明一起离开大营,没有家人在邺城的,想走,我也不会强留你们!如何选择,你们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不过,事先明言,除了你们在军中的亲戚或者亲兵之外,任何人不准再从军中带走一兵一卒。
若有违背本将军这条命令的,到时候,就休怪本将军手中这柄长戟无情!”高览先是说了对在场众将官的去留问题的态度,接着,他警告道。
众人听完,不管心中如何想,如何决定,他们总算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高览的家人已经全都在军中,骑虎难下的他如此选择,大家也都理解,可是,正像高览自己说得那样,在场的其他将官有近七八成的家眷都在邺城,根本无法跟随高览一起投奔‘黑山军’。
到现在,大家都认为高览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去投奔黑山军。
高览已经把话说得这个份上了,有家眷在邺城的将官们开始考虑他们自己孤身返回邺城,是否会遭受到审配的责难,甚至是同高览一样的栽赃问题。
而那少数几个没有家眷在邺城的将官,却不得不考虑,他们一旦真得举全军背叛了,袁绍若是派兵攻打黑山军,他们是否能够抵挡得住袁绍军的报复呢?
就在此时,高览军中另外一位副将,名叫孟贷,他突然出言问道:“高将军,你认为张燕的黑山军能够抵挡得住袁公的大军吗?”
孟贷,冀州人,在这支军队中的地位,仅次于高览,要高于另外一位副将高越。不过,他在袁绍麾下大将之中根本排不上名号。袁绍麾下大将,前五位分别是淳于琼、颜良、文丑、张颌、高览。
此时,名将牵招在袁绍军中还排不上位,也许,是因为他与刘备之间的关系,才导致他并没有得到袁绍真正的重用吧。
“呵呵呵,孟贤弟,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给你答案,再者,你我都清楚,我的族弟高越是受到了我的牵累,不得不与我一起举全军背叛袁公。而你呢?你可是有家眷在邺城,你能抛下自己的家人吗?”高览有些诧异地看着孟贷,问道。
“如果我说是,高将军,你什么时候能够告诉我你准备投奔何人吗?”听完高览的问题,孟贷却摇了摇头,回答道。
“大哥,孟将军与审配那厮私下里积怨很深,见不到你人,他若是再不带兵回去的话,审配必然也不会放过他的。”此时,知道孟贷情况的高越在一旁插言道。
“哦!原来如此啊!”高览闻言,点了点头,想了想,这才回答道:“等我等到了涉县,一切自然就见分分晓了。不过,孟贤弟,我并不会立即举兵去涉县。下一步,如何做,愿意留下的人,一会儿就会明白的。这样,我再给大家半个时辰的时间,是去是留,你们要尽早做出决定。”
说完,高览一转身,带着高越一起离开了他自己的大帐,他这是把空间留给了在场的其他将官。
半个时辰之后,大帐里的将官们全都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除了孟贷之外,并不出高览之前所料的那样,凡是有家眷在邺城的,全都选择离开,而没有家眷在邺城的,却都选择跟着高览。
出现这样的结果,并不是高览自身有多大的魅力或是威信,而是审配此人做事太毒太阴,若是换做沮授或者田丰担任留守的话,除了高越之外,军中根本不会有将官跟着高览。
高览说他下一步并不会直接去涉县,会见那个戏耍了他和整个冀州留守文武官员的将领,就在留下的人都在猜测具体目标时,高览居然下令,让全军再返回武安县。
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
武安县县令是审配的侄子审荣,凭高览手中这点兵力,去邺城找审配的麻烦,是极为不理智的行为,可是,带兵到武安县,找审荣的麻烦,却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审荣到现在,也并不知道,高览已经准备举全军背叛袁绍了。
而高览这么做,除了是准备为他准备投效的新主公送上一份投名状,同时,也是有私心的,他准备杀了审荣之后,在派人在冀州散布,自己是被审配那个奸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这才举全军背叛袁绍的。
这样的话,高览的行为虽然有悖于道义,但是,知道‘真像’的人,却都会把矛头指向审配。
再次见到高览,审荣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并未料到对方是来取他的项上人头的,故此,审荣虽然并未允许大军进入武安县县城,但是,却放了高览和他麾下的亲兵进城。
这就导致,审荣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道被高览亲自出手斩杀在县衙之中。
之后,高览命令亲卫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在城中进行了一番大肆劫掠,之后,将城中的粮草全都运走,这才领兵向着涉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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