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玮不但是金珏的大哥,而且,两兄弟还有一个同样的不共戴天的生死大敌——曹操。
况且,更为重要的是,若是吕布军一方面借助金珏制定的计划和人手,一方面协助金珏完成这个计划,就可以大幅度削弱袁绍军的实力。
这样的结果,其实对吕布军也同样十分有利的。
袁绍一旦消灭掉了公孙瓒,并不一定就会立即把进攻的目标放在曹操身上,也极有可能先放在从袁绍手中夺走并州的吕布军身上。
因此,若真是金珏制定的这个计划的话,他的这个计划,不但对自己一方战略意图十分有利,同样对吕布军也十分有利。
这一点,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
田丰的猜测彻底让这次三人对话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
话题继续不下去了,于是,逢纪向沮授告罪一声,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一回到衙门,逢纪虽然心里还是不认同之前田丰的猜测,但是,他还是听从了田丰的建议,立即派出大量的探马到幽州和冀州中西部各郡县下面,绕过当地的太守、县令或者县长,暗地里探查当地在人员和粮食这两方面的实际情况。
为什么要绕过当地主官呢?
很简单,袁绍麾下的这些地方主官大部分都是出身于河北世家的子弟,与袁绍麾下重要的谋臣或者武将私下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今年的黑山军之乱后,别说现在的逢纪了,就算是之前的別驾审配派亲信到地方上探查消息,地方上的主官也未必会对他说实话。
故此,要想知道地方上最真实的情况和现状,逢纪只能靠自己了。
与此同时,接替审配另外一个重要职位——大将军府总管的郭图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在这个消息。
郭图,字公则,颍川人,他是袁绍麾下颍川派系的代表。
在袁绍麾下,颍川人也同样很多,其中比较有名的还有荀彧的兄长荀堪、辛评和辛毗兄弟。
郭图私下里,跟荀堪关系很好,故此,他得知此事的时候,荀堪刚好就在他的身边。
“公则,元图如此做,有些越权了,你打算怎么办呢?”荀堪问道。
在袁绍麾下的这些谋臣当中,颍川派和荆州派虽然都是外来户,但是,两者之间互有矛盾,也互有诉求,而这一次,逢纪只是冀州別驾,他却公然派出自己手下到幽州查探,这的确是有些越权的。
若是郭图这么做的话,却是分内之事,故此,荀堪才会如此说。
“呵呵呵,什么都不做。”郭图闻言,却是笑了笑,摇头回答道。
“哦,这是为何?”荀堪好奇地问道。
“无他,友若,你想过没有。元图此次若只是派人到冀州境内探查地方上的情况,而且,查出来的结果非常糟糕的话,主公一旦接到他的奏报,接下来会怎么做呢?”郭图立即解释道:“没错,就是立即让我派人到幽州探查当地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元图这一次主动挑起来的问题,左右都会得罪冀州和幽州当地的世家大族,那么,这个时候,我应该感谢他如此深明大义,主动将问题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并且,在暗中,我还要大力支持元图的此次行动,而不是在背后阻挠于他。”
“公则高见,愚兄远不及你啊!”荀堪听完郭图的解释,由衷地赞叹道。
“呵呵呵,友若兄,当不起,当不起啊!你我兄弟现在远不及那些后起之秀风光,比如说刘备手下的徐庶,他一个人就盯着曹公手下那么多智谋之士,连续两次让曹公在徐州不但损兵折将,还毫无所得。你我都老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真是可惜,你我当初怎么都没有看出了这个徐庶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让刘备那厮捡了个大便宜。真是可惜啊!”郭图却是摇了摇头,感叹道,紧接着,他又突然压低了声音对荀堪说道:“友若兄,我对那田丰这一次的大胆猜测,虽然心里很是不想认同,但是,考虑到周边的情况,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猜测十有七八是真的。
你不派人通知一下文若吗?”
在三国,敌对势力文武大臣之间,也是可以通书信的。
更何况,颍川派在袁绍军和曹军之中的势力都非常庞大,他们若是在暗中通消息的话,绝对能够瞒过其他人的耳目。
在这方面,荀家更是其中的翘楚。
故此,郭图才会有此建议。
那天,逢纪、沮授和田丰三人之间私下里的谈话,在邺城,除了袁绍之外,恐怕其他谋臣都已经打探到了具体的详情。
足可见,这些谋臣们互相渗透的非常厉害。
当然,要怪也就只能怪当时,三人在谈话的时候,沮授居然没有及时屏退身边的使女和下人,让各方安插在沮授府中的人,将他们谈话的内容传递了出去。
“田丰的话,传是要传回去的。可是,公则,你自问,对于田丰的猜测,你心底里会百分之百相信吗?在曹公麾下,除了文若弟之外,恐怕其他谋士心中,对田丰和那金珏都是有极大偏见的。更何况,因为大兄的关系,文若与曹公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最初的那种互相信赖的关系了。
唉……!我恐怕,就算是文若弟将田丰的话原原本本送到曹公的面前,他也只会相信田丰猜测之中的一两分而已。”荀堪先是摇了摇头,回答道,到最后,他长叹了一声。
“孙策年纪轻轻就攻下了整个江东,就已经傲视天下诸侯了。可是,谁又能够想到,金珏此子甫一现世,便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天下的局势!唉……!若是再这么拖延下去的话,袁公这里恐怕就会大问题了。”郭图闻言,也长叹了一声,感叹道。
袁绍可是出自汝南四世三公的袁家,其背后拥有在大汉朝无与伦比的巨大政治优势和资源,用英雄无敌来形容黑山之乱前的袁绍一点都不夸张,但这只是之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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