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掰县毕竟离着成都城相对较近一些,故此,一日后的黄昏来临之前,黄权和张肃二人全都骑着快马,急匆匆赶到了成都城东城门之外。
在金珏麾下的文官和武将们看来,金珏对于刘璋大度过了头,既然刘璋都已经决定举城向他投降了,可是,金珏却节外生枝,居然同意了刘璋提出的稍等几日再投降的请求,真的是丝毫都没有派兵趁机攻占成都城的打算。
故此,这几日,成都城暂时还在刘璋的掌控之中。
城头上守军的将领一看城下叫城的人是张肃,便立即传达下去,让负责把守东城门角门的士兵打开了角门,方张肃和黄权进了城。
至于之前一起跟着张肃去牛掰县的随从以及黄权自己的随从,全都因为他们骑乘的马匹质量太差,还在后面慢慢赶路呢?要知道,张肃和黄权赶路的时候,可是用的一人双马,而且,还都是好马。
刘璋一听说是黄权回来了,也顾不上君臣的礼仪,急忙带着他的长子刘循和亲卫,居然亲自迎了上去,而与之前一直跟着刘璋的费观,因为要代替张任掌控全成都城内的守军,暂时留在军营里,并未在东城门这里。
“主公,这一年,您受苦了!”甫一见到比起二人初见时消瘦了一大圈的刘璋,黄权急忙单膝跪在地上,哽咽地问候道。
不过,黄权的话也就这么多,刘璋对他的猜忌和弃用,多少都会影响到他对刘璋的忠心。而黄权此人在三国无数英才之中,也是一个非常奇葩之人。
与他有关最著名的事件就是在猇亭之战,刘备战败被迫退守白帝城时,当时领军在江北的黄权所部处在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万般无奈之下,他居然举全军投降了曹军。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黄权虽然作为臣子还算是忠贞不二,当时,他骨子里还是一个通达之人,一旦到了绝地,心中并无为主君死忠的思想。
“公衡,看你的样子,才是真正受苦了,当初,是孤的不是,把你这么一位贤才派到牛掰小县那里!是孤之过啊!”刘璋听到黄权的话,再看到对方已经发红的眼圈,也真心自责道。
“主公,您这是何言,当时的情况,对成都城而言,牛掰县也同样很重要。只是,属下也实在是没有想到,金珏军的将领们全都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居然敢分兵围困住成都城,牛掰县也同样遭到金珏军的围困,那种情况下,属下也同样是无能为力啊!”黄权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言语中并没有显露出怨气,他实话实说道。
金珏制定的计划,用兵的方法,古所未见,故此,当牛掰县被金珏军团团围困住之后,别说是黄权,就算是张良或者韩信被困在牛掰县县城之中,他们都未必有那个能力率领城中实力和数量都不强的守军突出重围。
这是黄权的真心话。
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黄权在牛掰县城头上,想了数百个夜晚,居然都没有能够找到金珏军在县城之外筑城的长围的破绽之处。
至于挖地道,那就更不可能了,牛掰县是小城,故此,金珏不但命令负责守城将领在城外架设高过城墙的吊斗,而且,他还将投奔自己的蜀郡内的矿工分到了牛掰县,专门用于在城外外地道来时时监控着城中的是否有挖地道等行为。
黄权试探了一次,就立刻被金珏军士兵发现,并全歼了那股企图从地道出城袭击金珏的蜀兵之后,便立即停止了这种无用功。
“算了,公衡,不说这些了!想必,临来之前,张肃已经将情况全都告诉给你了。所以,公衡,你觉得,孤是否应该答应金珏的建议呢?”既然败局已定,对于过往发生的那些事情,刘璋已经不在意了,故此,他一见面,客套完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寻问道。
黄权闻言,沉默了片刻,老实说,刘璋问得这个问题,真得有些是在难为黄权。因为,最终做主的人始终都是刘璋自己,而且,刘璋多疑的性格让黄权觉得,他现在的主公反倒还不如他未曾见过面的金珏更为可信。
不过,既然刘璋问到了他,黄权便不得不回答,想到这里,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启禀主公,属下已经从张从事那里得知了详情。这一路上,属下都在想这个问题。说句让主公您有可能会生气的话,在主公您的麾下,真没有能够与孙策军直接抗衡的将领。
而且,此时,主公您就算是和金珏军联合起来,一起出兵荆州,夺取荆南四郡,其实也并没有对方说得那么简单!”
“哦!公衡,这是何故呢?难道公衡你也认为,如宾伯所担心的那样,在夺取荆南四郡之后,金珏军会反悔吗?”刘璋闻言,奇怪地问道。
在他想来,对方像砍瓜切菜一般用了如此短的时间,就即将将大半个益州从自己手中夺走,那么,现如今,两个势力如何合力的话,地方军事力量大减且被三方势力瓜分的荆南四郡,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一件事吗?
“主公,反悔到不至于,可是,对方故意将一个人的能力说轻了。此人就是在作唐县独抗孙策大军十天左右的南郡人霍峻。刘表虽然把守住武陵郡和零陵郡的功臣几乎全都调离了这两个郡,但是,却独独留下霍峻担任零陵郡太守。
故此,属下认为,主公您和金珏军联手,拿下巫县和武陵郡,甚至于张羡都非常容易,但是,想要拿下整个长沙郡、桂阳郡和零陵郡却很困难。而孙策军的将领又不是泥塑的,一旦得知荆南四郡发生战事,桂阳郡和庐陵郡的守将也会立即出兵,与我军一起争夺长沙郡和零陵郡的控制权,如此一来,到最后,金珏军真正能够交到我军手中的,别说桂阳郡了,就连长沙郡和零陵郡,也未必能够全部完整地交到我军手中。”黄权摇了摇头,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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