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备麾下其他文臣和武将,此刻全都已经按照制定好的方案,各自到返回驻地做出兵前的准备去了。
“主公,金侯在军中如此肆意妄为,居然敢在这个时候遣散士兵,若是耽误了主公您的大事,那可怎么办?”刚一进入大营,几个人恰好就听到金侯放出允许其麾下士兵可以离开军中的命令,糜芳又是第一个站出来,在刘备面前,低声质疑道。
刘备闻言,斜着眼睛看了糜芳一眼,连回答他的想法都没有,微微摇了摇头,继续站在士兵们的身后,听金侯站在点将台上讲话。
按说,金侯年纪虽小,但是,他治军的时候却非常严格,这个时候,若是刘备麾下其他将领,甚至是王修、徐庶或者鲁肃亲自拿着刘备的手令来到金侯的营地,都未必能够及时被允许进入,而刘备之所以能够在不惊动金侯的进入营地,自然是金侯吩咐过的原因。
金珏教导他手下那些护卫们如何带兵的时候,曾经拿西汉名将条侯周亚夫做过例子。周亚夫有大功于西汉王朝,最后的结局却是被冤下狱,闭食自尽。
周亚夫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的原因,后世人分析,有二,一是不同意汉景帝册封皇后以及窦氏子弟为侯,
其二,有一次,汉景帝特意在宫中设宴招待周亚夫,其实是想故意试探他脾气是不是改了,所以特意命令宫中的侍者故意给他上了一整块熟肉,不但没有将之切开,还故意没有在他的面前放置筷子。
周亚夫见到这样的情况自然不高兴,便不管不顾、不经请示地直接向宫中的管事索要筷子。
汉景帝见状还只是笑着对他问道:“爱卿,莫非就连这点小事都能让你不高兴吗?”
周亚夫心中羞愤不已,他不得已向汉景帝跪下谢罪。
但是,景帝刚才只说了一个“起”,周亚夫又不经请示便径直站了起来,而且,更甚者,周亚夫居然不等景帝再吩咐,他就这样径直自己走了。
望着周亚夫的背影,景帝摇头叹息着说:“这种人怎么能辅佐少主呢?”
第二个原因没有分析错,但是,第一个原因却是错了。
因为,实际上,这可是汉高祖刘邦亲自汇集天下诸侯共同立下的规矩,汉景帝即便被谏阻,即便会因此而生气,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而杀了周亚夫呢?
金珏自己分析,真正为周亚夫招来杀身之祸的,除了不足以辅少主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初,在细柳营练兵的时候,汉景帝亲至周亚夫的营地,负责把守营门的士兵居然都要在请示过周亚夫,得到他的允许之后,汉景帝才被允许进入营地。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而全天下的百姓也都是皇帝的臣子,作为全天下的天子,汉景帝又有何地方是不能去的呢?
在这一点上,周亚夫练兵的时候,实在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这种事情,搁在哪个君主的身上,要么当场下令将之杀了,要么就像汉景帝一样,先用之,但是,却会将此事记在小黑本本上,当成是黑材料,以后逮住机会一并当成是罪证。
故此,金侯听从金珏的建议,他治军的时候虽然非常严格,任何人不经请示不得擅自进入或者离开营地,但是,军令里自然也有例外的情况——一旦刘备亲临他的营地,负责把守营门的士兵却可以不经过他的允许,放主公一行人进入营地。
这就是其中的原委,也是让刘备心底里比较惊异的一件事。
所以,这个时候,糜芳找刘备的茬,要不是他是糜夫人的亲哥哥,刘备的内弟,早就被刘备一撸到底了。
等金侯下达完命令,刘备等人看到金侯军中真得有士兵离开。
刘备这才开口询问道:“元直,云长、益德,你们看,金侯这小子这兵练得如何啊?”
在场的人其实都知道,金侯虽说手中有一万多人的士兵,除了甘宁训练水军比较特殊之外,与刘备麾下其他几员负责镇守一方的大将手中的兵力几乎相持平了,比如说汝南郡太守陈到手中也仅只有一万名士兵。可实际上,这一万名士兵,其中只有一千人才是金侯手中的常备兵力,剩余九千全都只是屯田兵而已。
糜芳、关羽和张飞到现在还并未从金侯下达的这个命令,以及士兵们的反应中看出太多的东西。
故此,关羽摇了摇头,先实事求是地回答道:“启禀主公,这小子炼出来的兵,不是说有九千人都是屯田兵,小弟却实在是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啊!”
“是呀,大哥!小弟也是这么觉得的!”张飞用右手抓了抓他脸上的络腮胡子,头大地回答道。
还是王修主动出言,替二将解了其中的疑惑,道:“启禀主公,属下是知道其中的缘由的。在这一点上,这小子使了诈术。从主公您将他调动到九江郡之后,前后刚好十个月。在这十个月的时间里,他会在每个月将手下的士兵与屯田兵中的一千人互换,也就说是,这小子每个月都在练兵,只不过,被训练的士兵每个月都不同而已。
故此,这小子麾下的士兵虽然都不是太强,但是也没有太差的。三位将军,主公真正要让你们看到的,其实也并不是这些,而是让你们看到,金侯此次在他自己的军中已经建立起来自己的威信。他说的话,每一个士兵都不会去质疑。”
“这有什么?老……,大哥,小弟军中士兵也没有哪个敢违背我的命令的啊?”王修刚一说完,张飞又立即反驳道。
同时,这也是糜芳的心声。
“呵呵呵,益德将军,你说的,和我说的完全不一样。你治军的时候,只会用威势压人,却并没有得到麾下士兵们的信任。”王修连笑了三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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