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都县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剩下的就是潘璋带兵继续协助张松,完成将整个广阳郡境内能够收割的庄稼全都收割一空,并将之全部运回到右北平郡去。
这边一直都好消息,可是,另外一边,张白骑那里却带回来了一个他自己认为是坏消息的消息。
张白骑在对鲜卑人的追击过程中,先胜后败,出发的时候,一千多人,三千多匹战马,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将将一千挂零的士兵和两千多匹战马。
原来,先开始的时候,张白骑的确是一直在按照金珏在锦囊中交代的战法,一直不远不近地黏在鲜卑人的后军,紧追不放。
这种牛皮糖似得战法让一向喜欢在旷野里直来直去地鲜卑人非常不适应。
你说,派兵返身回去消灭对方吧!
对方的将领居然立即带兵跑了,虽然张白骑手中的战马质素赶不上鲜卑人,但是,他所部士兵可是一人双骑,又都是一直跟着他打惯了打不赢就走的流寇式作战的老人手,故而,即便身后一直追击他们的鲜卑人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追得上张白骑他们。
而张白骑所部士兵还有一个优势,却是张松和潘璋从金珏那里带来的——夜盲症的治愈方法。
张松在掌管并改变了张白骑所部士兵的所有饮食之后,张白骑手下的士兵不见得吃得有多好,可是,他们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发现,士兵们陆陆续续在晚上都能看得见了。
也幸好,现在的是六七月间,河北正是热的时候,张白骑便是靠着其所部士兵能够在晚上看得见道路的优势,用了一夜的时间将一直尾追他们整整一天的鲜卑人骑兵甩开来的。
追兵找不到张白骑所部的踪影,只能无功而返。
只是,让鲜卑人没有想到的是,没过一天的时间,那股汉人骑兵居然又一次出现在他们后队的尾巴后面,紧追鲜卑人大军不放。
如此循环,一来二去,气得负责殿后的素利也无可奈何。
后来,还是素利帐中一个汉人狗腿子军师站出来,向素利献上了一条‘妙计’,破解了金珏交给张白骑的战法——放下诱饵,引诱一直尾追他们的这股汉人骑兵。
也不能说破解,若是让金珏自己来施展这种战法,甚至是让魏明、马汉或者张龙来,对方不管施展什么样的计策,他们都不会上当,只能说,张白骑即便是黄巾军或者盗贼出身,但是,他对金珏制定这种战法的理解还是远远不够的。
这个汉人狗腿子军师姓窦。
说出他的出身和来头,可一点都不小。
前文提到过,汉灵帝被皇太后窦妙和其父窦武迎立为帝,继位仅九个月,便发动政变,诛杀了窦武和太傅陈蕃全家,将窦妙幽禁在别宫当中。
窦武是东汉开国功臣窦融的后代,因为汉光武帝刘秀优待功臣的关系,开国功臣大部分都开枝散叶,子孙藩息,当时,窦氏子孙当中另外的一支,名士大鸿胪窦章的三子窦统当时正担任雁门郡太守,作为同族,且手中掌有实权的他害怕自己被窦武一案所牵连,便扔下官职,带着自己的家人一起全都逃进了匈奴人当中。
后世,大唐高祖李渊的妻子,大名鼎鼎的唐太宗李世民的亲生母亲窦氏,就是出自窦统的这一支窦氏,窦家在北魏时期,还被赐姓为赐姓纥豆陵氏。
鲜卑东部首领素利帐下的这个姓窦的士人,并没有将自己的真实名字公之于众,素利及其麾下的贵人都称呼其为窦子。
窦子在献计的时候,向素利和帐下贵人们分析说,既然这股汉人骑兵一直紧追大军不放,必然是有所图,而之所以一直只追不进攻,原因很简单,对方兵力不足或者对方麾下的士兵战斗力不强。
不难想象,若是率领这支骑兵队伍的将领是年轻时候的公孙瓒,亦或者是吕布的话,对方绝对有胆子现在就向鲜卑人的大军发动冲锋,而取胜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
而如今,公孙瓒已经变成了一直没有牙齿的、将死的孤狼,完全失去了年轻时候的锐气,而此时的吕布不但只顾着他自己的并州,而且,他也根本不会出兵救援于因为代郡前任太守被杀,以及代郡归属这两件事,而一直与他关系不睦的幽州各郡守。
如此一来,不难分析出,在后面一直追击鲜卑人大军的,极有可能就是刚刚夺取了右北平郡的黄巾军余孽张白骑。
不管是黄巾军余孽,还是从黑山军出来的盗匪,都改不了他们贪婪的天性。
诱之以利,便能将之陷入到预设好的埋伏之中。
结果,素利立即采纳了窦子献上的计策,让其部落当中的奴隶假扮成驯养战马之人,故意让其中一个汉人奴隶逃出了部落。
接下来的事情,即便张白骑不说,张松和潘璋也都能够猜到。
“军师,潘将军,都是某的过失。还请你们二人立即修书给公子,某也自知自己没有什么才能,干脆让张军师您担任这个右北平郡的太守算了。”羞赧地讲述完自己的经历之后,满脸羞愧之色的张白骑又一次在二人面前提出将太守之位让出来的提议。
早在见到张松和潘璋的时候,张白骑就曾经提出过,将太守之位让给张松来当,却被张松和潘璋给拒绝了。
张松不愿意当,或者说不能当的原因,不是他的能力不足,而是怕他接受右北平郡太守一职的话,会引起各方势力的猜忌。
万一,张松的真实身份暴露了的话,别说是袁绍了,就连名面上支持张白骑的公孙度,也许,不,应该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里,立刻派兵将之彻底剿灭。
而潘璋没有接受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小,哪怕他的能力够了,此时即便让他当了新任太守,也不能服众,首先站出来反对的人,肯定是一直跟着张白骑的那些老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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