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金旋的儿子金祎,他现在的年纪比金珏都小,同时,也并未表现出具备什么特别才华的地方。
这一点,自从金珏兄弟二人的大名传遍当世的时候,刘表第一次亲自试探过金旋父子,结果,让他大为失望的是,父子二人都只是比较普通的人才而已。
不过,让刘表这个多疑的人都大为欣慰的是,即便是金珏已经成功夺取了益州的消息传遍天下之后,金旋父子二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投奔他们哥两个。
毕竟,从东汉建立到现在,已经将近两百年了。
金日磾在京兆郡和在他的封地秺侯,东汉时期此县和秺侯的封爵一同被废,变成了这个时空里现在的兖州刺史部济阴郡成武县境内余留的后裔,以及他弟弟金伦的后裔,加在一起,从汉宣帝时期开始,被汉化的匈奴休图王族金姓已经分成了的三个支脉,
现如今,即便是同住在京兆郡的两个金氏家族也早就已经多年没有往来了。
更何况,在王莽还未篡位的时候,为了继承两家的爵位,金伦的后裔金钦更是做下了让自己丧命之事,同时也彻底坏了京兆郡两个金家之间的关系。
汉平帝元始初年,王莽借故刚刚才诛灭了平帝外家卫氏,召明礼少府宗伯凤入说为人后之宜,白令公卿、将军、侍中、朝臣并听,想要籍此在内部警告年幼的汉平帝,在外,平息甚至是堵住百姓们对于此事的议论。
‘为人后之宜’,说得是为前朝因为继承人无后,致使那些立下了大功劳的功臣们的爵位因此而断绝,故此,朝廷在这些功臣的其他子孙们当中挑选良人继承爵位,为有功之臣选续香火。
汉朝施行的爵位继承制是嫡子继承制,这就导致一些继承了爵位的功臣之后因为缺失嫡子,甚至是因为年少早夭的关系而绝后,而无法继承爵位。
别说金日磾和金伦之后,就算是萧何、张良或者曹参这样大功臣之后,也曾经出现过爵位断绝的事情。
无疑,王莽利用这个借口,的确是能够拉拢很大一批士族。
也的确是能够利用这件事,这个借口,来转移世人对王莽诛灭了汉平帝外家这件事情所引起的议论。
这个时候,金钦与族昆弟秺侯当俱封。
国王,金当的曾祖父日磾传子节侯赏,而金钦祖父金安上传子夷侯常,金赏和金常也都是因为没有儿子,导致两家封爵断绝,是故,王莽这才封钦、当接续两家的爵位。
而金当也不是一般人,他居然是王莽的亲戚,原来,他的母亲南即王莽的母亲功显君同产弟也。
故而,金当称呼刚刚病逝没有多久的母亲南为太夫人。
金钦也许是为了借助金当与王莽是亲戚的这层关系,而巴结王莽,故此,他对金当说:“诏书陈先祖日磾之功,却没有任何的赏语。你名为以孙继祖也,自当为自己的父亲、祖父立庙。赏故国君,使大夫主其祭。”
在当时,甄邯在旁,在朝廷上立即大声斥责金钦,紧接着,他便立即上书弹劾金钦,大意是讲封袭爵号这件事,不能以自己的父母,乃至祖父母为正统,而应该以大宗——即当初受封的金赏为先祖,这是以庶乱嫡的大罪。而且,金当尊其母南为太夫人,也同样乱了嫡庶之序。
说穿了,甄邯所说的这一套,其实就是礼法中的三纲五常。若是换了其他君主,或者掌权人,未必会把他的话当成是一回事,可是,偏偏,王莽是一个非常重古礼,好面子的人,他就吃这一套,不然的话,王莽建立新朝之后,也就不会费心费力地为朝中所有官职,为天下所有的州郡县重新起古名字了。
在甄邯的口中,金钦因为此事而犯的罪可就重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在古代,大不敬之罪可是要被杀头的,甚至于更严重的,可能都会被牵连到全家人。
而金当尊其母南的事情,至少也失礼不敬之罪,至少都要被削去其爵位。
结果,果不其然,王莽听完后立即将此事上告给太后,也就是他的姑母王太后,并将此事下达到四辅、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大家伙一听商议的结果果真就是‘金钦宜以时即罪。’
朝廷立即派谒者召金钦诣诏狱,金钦闻讯之后,极有可能是为了不牵连到自己的家人,在家中自杀。
而甄邯则以坚持纲纪国体,没有徇私舞弊,忠孝尤著,益封千户。
当然,两个金家续封之事,并不会为了这个大插曲而终止,朝廷封长信少府金涉子右曹金汤为都成侯。
没有想到都是,这个金汤也是一个聪明人,在受封日,他不敢再回自己的家,以明为人后之谊。
续封这件事情过去之后,王莽可能考虑到甄邯这件事而逼死了金钦,的确是有些小题大做,便启用金钦的弟弟金遵,封給关内侯的爵位,并历仕九卿之位。
只是,历史书当中并没有记载,因为这件事情之后,金当所在的金家因为金钦的关系,原本就不兴旺的家族,名声同时也因为这件事的影响而大为损失。
毕竟,汉武帝之后,天下独尊儒术,而儒家最注重的就是礼仪。
更何况,金日磾在为汉武帝效力的时候,做了一件同样让后世儒者诟病的一件事,他居然将自己的长子,汉武帝的内宠亲手杀了。
为了阻止长子祸乱内宫,金日磾做得并没有错,但是,亲亲相隐,虎毒不食子,在儒家人看来,金日磾这样做,恐怕也是身上的蛮夷血统还在的缘故。
自那之后,京兆两个金家便断绝了一切来往,哪怕是经历了王莽篡权,王朝更替,再加上两个金家与王莽之间还算是亲密的缘故,进入新朝之后,立即被一刘秀为首的新的地主势力所打压,也没有能够因此而让两个金家的关系有所改善。
这也就是金旋父子一直都不愿意去投奔金珏兄弟的根本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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