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右扶风郡太守马铁。
面对表面上看来士兵总数并不算事太多的曹军这一路西征军,先开始的时候,马铁不但并未大意,而且,他还是严格按照父兄的吩咐,严守右扶风郡的郡治槐里县,并未仗着自己个人的武艺,以及数量几乎相同的总兵力,出城与敌军交战。
毕竟,就算是马铁为人再如何冲动,他也明白一个道理,军队士兵数量多少是一回事,具体的战斗力又是一回事情。
因为之前,马铁接连败在现如今依然据守在陈仓古城里的钜鹿郡黄巾军手中两次,故而,其父马腾为了防止他的这个宝贝小儿子再胡乱用兵,故此,从他的手中直接剥离了原本的两千骑兵中的一千,不仅如此,给他剩下的那一千骑兵,有三分之一也是在之前战事当中受伤的士兵。
也就是说,马腾从马铁这里不但一次性抽调走了建制完整的一千名骑兵,而且,给他剩下的是没有经过任何补充的打了败仗的骑兵。
至于城中的守军,马腾也在马超的建议之下,只给了马铁五千人限额的招募士兵的权利。
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按照马腾的要求,马铁在右扶风郡境内想要招募到足额的五千名士兵,就必须先要治理好右扶风郡,否则,一切都免谈,包括郡治槐里县在内的右扶风郡辖下十五个先,除了已经被黄巾军余孽占据的陈仓县之外,剩余的十四个县县城内都只保留三千名守军的编制。
更为重要的是,槐里县县城里的守军三千名士兵的限额,还要刨去马铁手中那支已经半残了的千人骑兵队伍。
当然,马腾也知道马铁不擅长处理政务,故此,他从自己的幕僚当中,精挑细选出一个在汉阳郡本地小有名气的年轻人,担任右扶风郡的郡丞,到任之后担任马铁的辅佐官,帮着马铁处理政务,治理好扶风郡,待到郡内的经济和民生好转,马铁才能继续在郡内招募兵马。
实际上,马腾不仅如此要求马铁,也同样如此要求分别担任关中三辅其他两个郡太守的马超和马休,他对三个儿子都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自家知道自己的事情,马腾自己很清楚,他不但在军事方面没有太突出的能力,而且,在人鉴方面和政务方面,更加的不擅长,但是,他不想自己的儿子还都非常的年轻,未来不能同自己一样,在处理地方政务的时候,一直都要受制于本地的世家或者豪族的限制。
这是马腾当上凉州牧,当上汉阳郡实际上的太守之后,最大的感受。
马腾接替韦端之后,就直接用同样的方式扶持了一个傀儡一般的任务,顶替掉了之前担任汉阳郡太守的那个官员,而且,过了没有一年的时间,他又在暗中毒死了他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傀儡,自那之后,汉阳郡便再无太守一职,实际上就是由马腾这个凉州牧一直在兼任罢了。
不过,在对待三个儿子的时候,马腾的态度也是稍有不同的,对待马超,他完全是放任的方式,马超所控制的京兆郡,一切属官,也包括京兆郡郡丞,全都是由马超自己去寻找和征辟的。
毕竟,建安元年的时候,马超就刚刚好到了加冠的年纪,既然他已经长大成人,那么,马腾就不想对这个儿子多加限制。
马休所控制的左冯翊郡,情况也大体相同,一方面,等到马腾联合关中三辅和凉州境内的各路军阀一同举兵,以及并州牧吕布联手平灭掉李榷郭汜的那一年,马休也已经二十岁了,另外一方面,前文提到过,既然之前并州牧吕布最终出人意料之外地遵守了两军之间签订好的协议,按时将左冯翊郡东部地区,和整个弘农郡都归还给了马腾军,那么,左冯翊郡可以说是关中三辅三郡当中,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外地的地方。
因此,马腾对马休在左冯翊郡也同样采取放任的方式,也就不难理解了。
反而是马铁所控制的右扶风郡,马腾对他制订了很多限制。
具体的原因有三,
第一,马铁的年纪实在是太小,建安二年,马腾取得关中三辅的时候,他才刚刚年满十六岁而已。
任何时代,都不缺少年少成名的人,在这个时空里,已经出现年龄在二十岁以下便年少成名的人,这其中,就有夺取了江东四郡的孙策,以及夺取了整个益州刺史部的金珏。但是,像孙策和金珏这样的人,毕竟是凤毛麟角,不,别说是孙策和金珏,像马超这样的年轻将领,都不太多见。
马腾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不管茂陵马家是否承认马腾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裔,马腾始终还是要守护马家的祖地,马铁年龄小,毕竟还是年少无知的年纪,故而,他不能太过于放纵这个宝贝小儿子。
第三,金珏的威胁,和黄巾军余孽。
如果说,现如今依然占据着陈仓古城的钜鹿郡黄巾军余孽们对于马腾是疥癣之疾的话,那么,马腾几乎亲眼目睹了金珏如何从一个一文不名的落魄世家子弟,一步步成为比他个人成就还要高得多的、已经是独霸一方的大军阀的整个历程之后,金珏已经成为了他马腾,乃至整个马家的腹心之疾。
自汉灵帝末年出仕于州郡以来,马腾经常性地背叛了很多人,不是一个人,他已经习惯了。即便是在先开始的时候,他自己也并没有太多的感受。
乱世之中求和,原本就是为自己,以及全家所有人的性命而努力,不择手段之事做起来对于马腾和韩遂这种人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心里障碍。
可是,原本身为盟友关系的曹操,突然在背后狠狠地插了他一刀,对于马腾而言几乎是致命的一刀,在这种情况下,马腾精神上受到的打击要远高于损失了五分之四地盘的打击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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