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陈登究竟是如何从沮燕的话语当中,直接就判断出甄氏兄弟二人的身份不仅仅只是存疑,而是近乎于武断似得指出对方就是金珏派到冀州的奸细呢?
原因既简单,却有极为复杂。
这种判断,在这个时空里,可能也就现如今陈登这样一个具备局外人身份的士人能够做出这样的猜疑和判断。
原因,或者陈登的信心来源有二。
第一点,细节。
具体而言,就是屯田的细节。
这个时空里的东汉末年,从曹操开始,天下军阀当中,除了少数几个之外,其余的几乎都开始在自己控制州、郡国之内大搞屯田,以此来解决军粮不足的问题。
只是,真正取得成功者却寥寥无几。
作为这个时空,这个时代的首发者,曹操在兖州,豫州,乃至后来从马腾手中夺取的三辅地区境内实施的屯田,很难用成功二字来形容。
并不是曹操或者其麾下的文官们在屯田这项新的治政业务上,能力不足,亦或者不尽力,而是在这个时空里,曹操因为受到金珏的影响,他的运气一下子变得实在是太差了。
详细列举一下,建安元年,曹操任命的陈留太守枣抵第一年便准备在陈留郡境内实施屯田,而作为四战之地的陈留郡其实也具备了在境内实施大范围屯田的基础条件——比如,此郡境内久经战火的洗礼,境内有非常多的本地世家或者豪强家族陨落于历次战乱之中。
蔡邕和蔡文姬父女所在的陈留蔡家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例子,在战乱时期,陈留蔡家居然被破落了很久的南匈奴人所攻破,蔡邕的不少儿子或者蔡氏家族当中很多蔡文姬的长辈,同辈或者晚辈,也都死于此役当中,就连蔡文姬自己也不幸被南匈奴人掳劫走了。
若不是在这个时空里,幸运地遇到了金珏和吕布的话,蔡文姬说不得要在塞外多生活十余年。
在接受了金珏的建议,准备率军返回河东郡的途中,吕布亲自带兵,又一次洗劫了正在恢复过程中的陈留郡。
一直到后来,金珏初步掌握了益州之后,才从刘山那里知道,那一年,作为曹操麾下陈留郡太守的枣抵,就因为此一役,原本身体就极为不好的他,在吕布军洗劫了整个陈留郡,得知自己实施的屯田政策彻底失败之后,怒发攻心,直接就吐了血,从那之后便一病不起,不能再视事。
而枣抵病得不能处理政务之后,最为直接的影响,便是曹操治下屯田事务开始停滞不前,一直到金珏在益州境内开展大规模屯田,并且取得非常大的成功的消息被那些被金珏赶出益州的世家子弟宣扬于天下之后,曹操才让其麾下的能臣们开始在控制区域内再次开始实施屯田政策。
而这还不是曹操,或者枣抵最为倒霉的经历。
建安四年,曹操悍然发动了第三次徐州会战,此次战役结束之后,曹操的后方便传来了噩耗——曹操自己的起家之地被吕布,严格来说是被吕布麾下的其中一个部将司马懿亲自率军洗劫一空。
几乎是洗劫一空!
整个东郡所有下辖属县县城全都被司马懿派人将之攻破,郡内几乎所有百姓或者财物全部搬空,而在当时就任东郡太守的人,恰恰就是枣抵。
陈留郡即便是四战之地,但是,反过来想的话,这不也说明了,此郡境内的地形肯定是多以平原为主,此等地形下,曹操只要派善于防守的得力大将担任此郡太守,率军驻守此地的话,即便不再在此郡内实施屯田政策,也能够很快恢复该郡境内的正常经济和百姓生活。
因此,陈留被吕布军洗劫之事事发之后,曹操便将枣抵调任到了各方面都相对比较稳定的东郡担任太守一职,而将他的族弟,大将夏侯惇任命为陈留郡太守。
严格来说,这个时空里若是没有金珏的话,曹操所做的这次人事调动是成功的。
枣抵因为怒发攻心,病得不能处理政务,但是,他本人的经验在,故而,在任命他为东郡太守的同时,曹操还任命一位曹氏家族的族弟担任此郡郡丞,在枣抵的帮助下学习和逐渐学习如何处理政务。
只可惜,受到了金珏的影响,司马懿兄弟不仅早早就被吕布强征到麾下为其效力,而且,司马懿受到了金珏的刺激,也早早便开始想好在这个时代建功立业,因而,这才有了后来的东郡之战役。
实际上,很少有人之后,司马懿兄弟二人之所以愿意那么早出山为吕布这样一个名声极恶的家伙效命,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第一,父亲和整个河内温县司马氏族人的姓名。
当初,金珏向吕布举荐司马氏兄弟的时候,就曾经直言,以吕布的名声,司马氏兄弟未必会为他效力,若是想要让二人乖乖就范,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吕布透过他的好友大司马张扬,直接派人将温县司马氏家族控制起来,将司马懿兄弟的父亲司马防直接‘延请’到了彼时已经被吕布夺下来的河东郡。
这种情况下,司马懿兄弟又如何能够拒绝得了吕布的征辟呢?
不过,在当时,金珏已经‘背叛’,离开吕布军的情况下,吕布本人用人也并不是对金珏的话全听全信的,只不过,司马懿的大哥在当时已经是相当有名望,就连吕布本人在金珏向他举荐此人的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而后来,吕布那么就直接任命司马懿担任河东郡这么一个大郡的太守,也是在与陈宫交谈之后,陈宫同样也非常赏识司马懿,向吕布进行得二次举荐。
第二,司马兄弟,不,严格来说,应该是司马懿和他的三弟司马孚都被当时极为年轻过的金珏激发出来了斗志。
如果说,在没有金珏这个穿越者的时空里,孙策是全天下年轻人的榜样的话,那么在有金珏的时空里,金珏自己就是全天下年轻人的榜样和学习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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