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审配为首的冀州本地派,一直都在黑山贼中安插有各自的眼线。
不仅是审配,沮授和田丰也未必没有这样做。
只是,张燕在的时候,他对整体黑山军的控制力非常强,即便偶有叛徒混入到其中,也必然无法打探到具体的军事行动计划。
同理,张大眼此人,他在残余的黑山军中个人威望固然不足,各方面的能力也远不及张燕,但是,他亲自发动的第二次黑山军之乱,却依然给冀州中西部地区,尤其是田丰和张颌联手控制,并其境内实施屯田的三郡国,甚至是魏郡境内都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根本原因还在于,分散进攻这四个字真谛。
残余的黑山贼彻底变成了各山头独立行动的模式,虽然参与第二次黑山贼之乱的黑山贼军队,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兵力都极大的减弱了,但是,其机动性,分散性却比第一次却变得更强了,这种情况下,就要看出兵袭扰冀州中西部各郡国的黑山贼头目个人的运气了。
运气好的,就可以在其事先分得的郡国县之内,破坏并掳劫的足够的人口和财物。
与张燕和魏明发动的第一次黑山贼之乱不同,上一次袭扰战,主要还是以破坏冀州境内地里的庄稼,以及劫掠地方青壮年为主,而张大眼发动的第二次黑山军之乱,张大眼将主要目标放在了劫掠地方财物为主,而将上书两个其主要目标转为了次要目标。
运气好的,便可以在其劫掠的目标郡县之内,赚一个盆满钵满,不但可以劫掠到大批的财物,而且,还可以破坏田丰设立的屯田,劫掠走当地的青壮年。
运气差一点的,在被当地士兵,已经化兵为民的屯民,豪强击退的情况之下,一无所得地回到太行山。
张燕和魏明发动得第一次黑山贼之乱,之所以那么成功,一方面,是占了战法新奇的光,而另外一方面,却是占了冀州和幽州境内事先无备的光。
谁也没有想到,在袁绍如日中天之际,张燕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突然出兵袭扰冀州,而且,他居然还真的、极为成功地对冀州境内实施了一次大洗劫,尤其是,又一次攻破了邺城,光是这一点,就极大的损伤了袁绍这个河北霸主的颜面。
而张大眼发动的第二次黑山贼之乱,其战法相对于田丰和张颌而言,依然很新奇,但是,相对于冀州中西部地区境内的地方世家或者豪强们而言,却已经失去了新奇和突然性这两个特点。
别的地方不说,单是田丰和张颌屯田的三个郡国——中山国,常山国和赵国,其境内在第一次黑山贼之乱当中残存下来的地方世家或者豪强们,不是继续躲在县城里不出来,就是将自家的庄园,乃至磐堡修得比以往更加坚固,而且,他们还不惜血本的加大训练和武装自己家中的庄客,乃至佃户。
这种情况下,即便就是张大眼直属的贼兵,也都很难在攻破修得如此牢固,防御得如此严密的庄园或者磐堡,反而是田丰设立屯田,大部分在第二次黑山贼之乱中,被黑山贼破坏劫掠一空,蒙受了非常大的损失。
而这其中,张大眼显然是运气比较差的一个。
正因为在第一次黑山贼之乱当中,张白骑等黄巾军残党的极力阻止,整个钜鹿郡在此次变乱之中蒙受的损失并不大,不光是樱桃县或者钜鹿县,该郡下辖的其他属县也都是如此。
这就是张白骑在的好处。
但是,这也就给了张大眼自己在选择洗劫目标时以借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钜鹿郡在黄巾军之乱中,再如何遭遇到重创,十年的光阴已经过去了,该郡境内的民生其实已经恢复的不错了。
故而,在张大眼亲自发动的第二次黑山贼之乱当中,钜鹿郡便被张大眼选为了他一个人准备独吞的进攻目标。
先开始,张大眼所派的前锋刚刚攻入到钜鹿郡的时候,作为太守的陈琳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一则,陈琳被袁绍任命为钜鹿郡太守的时间点实在是太晚。
要知道,袁绍任命陈琳担任钜鹿郡的时间并不晚,但是,他真正上任的时间却很晚,从他正式上任的那一天算起,距离第二次黑山军之乱爆发,不超过一个月。
这是因为,中途,袁绍曾经让陈琳到过一次青州,看一看他的长子袁谭在经历的东海郡之败之后,青州境内的情况究竟如何。
之所以派陈琳,一则,陈琳在袁绍麾下算是孤城,他可能是袁绍麾下唯一一个徐州籍高官。
二则,陈琳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到袁绍三个儿子,尤其是长子袁谭和幼子袁尚夺嫡之争的臣属,因此派他去青州,还是能够保持一定的公正性和客观性的。
只可惜,袁谭并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贸然进攻徐州,与刘备交恶,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之下,居然还战败了,对于这些,陈琳其实并不感到太过于惊讶或者说失望,真正让他对袁谭丧失信心的,却是袁谭在此次军事行动中,所表现出来的反复无常,以及对其麾下唯一一个对他忠心耿耿,且有能力的大管家管统的态度和处置方式。
因此,陈琳这才决定将管统直接举荐给了袁绍。
而这也就导致,极度失望之下的袁绍,虽然没有因此而解除袁谭的青州刺史的位置,但是,他最终还是采纳了陈琳的这次举荐,并且,还将平原国也纳入到他的直管范围之内。
在说陈琳,他原本只是文章斐然的文人而已,就算是他在其他方面也同样具备非常大的能力,可是,他在没有足够的时间熟悉钜鹿郡境内具体的情况之下,根本就可能阻止张大眼所率领的直属部队细节钜鹿郡的行动。
最终,张大眼在洗劫钜鹿郡的初期,行动极为顺利,收获也都还是不错。
但是,当张大眼进兵至钜鹿郡南部的时候,遭遇到了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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