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显然不是简雍一个书生能够回答道,张燕这么问他,简雍就把目光转向了王朝。
王朝一拱手,站起来回答道:“张中郎将,您问得这个问题,若是换做其他人,必然实在说谎无疑。可是,这种事情,也只能我家公子会做,能做出来。
首先,我家公子派兵救援徐州,除了与刘使君是盟友的关系之外,是有他的私心的。
你们当中或许有人并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我家公子有两个大仇人,第一个就是直接害死先君金尚公的袁术,第二个就是当初为了霸占兖州刺史之位,赶走了被朝廷任命的正派刺史金尚公的奸贼曹操。
徐州若失,曹贼的势力必然大张,故此,我家公子宁肯主动放缓他攻略整个益州的步伐,也一定要派兵协助刘徐州守住他的地盘。
第二,益州刺史刘璋为人暗弱、又极易猜忌他自己的手下,再加上他麾下没有什么大奖,蜀兵脆弱,我家公子就算是聚兵将其围困在成都城内,派出了手下大将援助刘使君,成都城内的刘璋又能做什么呢。
更何况,益州不比中原,诸侯林立,我家公子困住了刘璋,益州其他小势力根本就不敢动弹,至于荆州刘表、汉阳郡的马腾,他们若是有能力攻入汉中郡或者巴郡的话,就不会等到我家公子攻入益州了,在此之前,他们就应该拿下整个益州了。
你们更加不知道,一直被刘璋视为杀手锏的、他父亲刘焉留给他的所谓东州兵,在我家公子面前就是个笑话。因为,东州兵中有一多半就是来自关中,而我家公子又是关中人。因此,两军一交战,形势一旦不利,那些东州兵投降于我家公子的速度比蜀兵都要更快。
我家公子,……呵呵呵,王某知道,我说得再多,在座诸位会相信的人并不多。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张中郎将,你是否愿意听详细的计划,请给一个准话。若是您不愿意听的话,趁着现在大雪还未曾彻底封山,王某干脆趁早离开,早一点会益州,继续为我家公子效力。”
说到最后,王朝毫不客气地直问道。
张燕闻言就是一滞,他用眼神和坐在右手边的两个大头目交流了一番。这两个人分别是孙轻、王当,当初,正是由于这两个手下有万余人的小头目一力推举张燕,张燕才能够顺利接替张牛角,掌控整个黑山军。
孙轻和王当看到了张燕询问的眼神,他们又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冲着张燕点了点头,表示除了赞同之意。
不管王朝和简雍的话真假,张燕他们听一听总归是没有错的,张燕他们又不是傻子,若是这二人所提的建议是想故意让他们黑山军做炮灰的话,张燕一点都不介意现在就杀了王朝。
山贼吗?做起事情来,自然就不会向官府和诸侯那样讲究。
张燕得到了回复,便立即挥手吩咐道:“来人啊,送公孙公子到客房去休息。孙头目,王头目,张先生,嗯,还有张白骑一起立下,其余头目也去全都下去休息吧!”
“张燕,你G……”公孙续一听这话,立时又惊又怒,他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身旁的老亲卫一把捂住了嘴,硬拽出了议事厅,乖乖地跟着一个小喽啰,被引到了客房。
而其他议事厅里张燕的手下倒也干脆,听了张燕的吩咐,他们自顾自地就离开了。
平日里,张燕商议秘事的时候,就经常会这么做。
而张燕故意把平日里并没有准许参与上层会议的张白骑也留下来,显然是有他自己的用意,简雍和王朝还暂时猜测不出来。
等众人离开之后,张燕便问道:“两位,现在可以详细说一说那位金公子给张某的具体建议了吧!”
“不急,张中郎将,三位,王某先说一说第二点,我家公子为何一定要让我当着公孙瓒派来使者的面,故意说出,请您一定不要派兵救援公孙瓒的原因。
事情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家公子借着刘徐州的信,让简先生见到公孙瓒之后,给他献上那上中下三策,结果,以往如同狼王一般的公孙瓒,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只寻常人家看家护院的守门犬,那厮居然真得不出我家公子所料,选择了下策——继续留在易京城里据守。
想必,那厮现在就等候着在座诸位派大军营救他了。
诸位,你们以为,这样的公孙瓒,还值得你们用自己手下的命去救他吗?”王朝却先是提及了他和简雍前去易京城,面见公孙瓒时的情形和结果。
“哼!”张白骑闻言,怒哼了一声,向张燕抱拳说道:“首领,这一次,您别说属下不给您面子。若是您一定要出兵去救援公孙瓒那厮的话,属下是不会再派一兵一卒出征的。”
对于公孙瓒会派人来向自己求援,这一点,不光是张燕,他手下的头目们有不少人也都早有预料,不过,很多人的态度同张白骑相同,只是,公孙瓒的使者那个时候还未到,诸头目不好提前谈起这个事情罢了。
张白骑刚一说完,孙轻也站出来表态道:“首领,若是没有王将军和简先生这一茬,属下还会犹豫,可是,既然公孙瓒如今已经如此昏聩,我们再出兵救援他,得不偿失啊!”
“首领,属下也是这个意思!”王当也如是表态道。
张燕见自己的三个重要手下都是这个态度,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
见自己出使张燕的其中一个目的达成了,王朝不等张燕继续问询,他接着回答道:“至于第一点。我家公子其实并没有全然指望张中郎将您能够照做的。
王某说句真话,我家公子让张中郎将出兵虚弱袁绍,只是一步闲棋而已。这三年,因为我家公子的筹谋,曹贼的势力如今已经被虚弱到了极点。这种情况下,若是不限制袁绍的话,曹贼真未必能够抵挡得了袁绍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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