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停下来,喝了一口热酒,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临来之前,我家公子说了,现如今,河北各路诸侯当中,有四个英雄。
第一个就是公孙瓒,他是‘迟暮英雄’,他的年纪虽然不是最大的,却是最没有朝气的,战败只是迟早而已。
若论对我大汉的功绩,就连被公孙瓒所杀的前任幽州刺史刘虞都比不上,威震塞外的白马义纵天下闻名,那个时候,整个河北各路诸侯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惜,可悲,可叹啊!
第二个就是袁绍,四世三公,世人都对他很了解,就不必多说了。
我家公子对他的评语是‘徒有其表的英雄’。
第三个就是温侯吕布,简先生,几位,你们恐怕还不知道,温侯如今其实并不在并州,而是在益州,就在我家公子那里。不过,温侯到的时候,我家公子已经兵进成都城了。温侯在那场战役当中,也只是起到了很小的作用而已。
第四个,就是张中郎将您了。
我家公子对您的评语,有些不好听,张中郎将您若是不想听的话,王某就不说了。”
评论到最后,王朝居然卖起了关子,这个时候,在座的人又岂能容他把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呢?
张燕圆睁虎目,大声说道:“王将军,你但说无妨,张某人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那好,王某就说了,我家公子评论您,是一个‘才大志疏’的英雄。”王朝说完,见除了简雍和张先生,张燕几个人似乎没有理解这四个字的判语,他便解释道:“当初孔北海意气风发地去北海郡担任国相,结果,在国相任上,孔融的作为让世人大失所望。
故此,有人就评论孔融是一个‘志大才疏’之人,到了张中郎将您这里,您明明有实力也有能力独霸一方,至少当一方的诸侯,却甘愿蜗居在山中当山贼,这就是‘才大志疏’”
一听山贼二字,一直很愤怒的张白骑却戏谑地看着王朝,而孙轻和王当则是勃然大怒,立即站了起来,右手就都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他们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山贼,可是,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说的。
“好了,你们两个都坐下吧!不要给老字丢人现眼了。老字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结果就是个山贼,人家并没有说错吗!”可是,张燕却没有生气,而是喝止住了两个手下。
孙轻和王当闻言,只好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朝,生着闷气重新坐了下来。
“张中郎将,我家公子的评语虽然难听了些,但是,王某却认为,一点错都没有。再说了,这世上随意诽谤、评论我家公子的人多了,可我在公子身边,却从未见他因为这点小事生过气。也只有发生在他手下有部属残害无辜百姓的时候,我家公子才会真正生气。”
王朝故意如此说,见张燕依然没有动怒,他便接着说道:“张中郎将,您展开地图,王某给你讲解一下,我家公子给您出得主意吧!
首先,这副舆图是我家公子在汇集了温侯意见的基础上绘制出来的。舆图上所描绘的就是你们黑山军活动的区域,大体就在中山国、常山国、赵国、魏郡、上党郡、河内等地太行山脉的诸山谷之中。
现如今,即便温侯从袁绍手中夺走了整个并州和幽州代郡,但是,这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在整个河北袁绍控制的区域内基本趋于稳定,即便是公孙瓒、温侯和你们黑山军合力,再也无法撼动他的地位。现在的情况,即便张中郎将您现在就立下大志,与袁绍相争,可是,能够供你们黑山军夺取并作为基地的郡已经不多了。
其中之一,就是我家公子向公孙瓒推荐的辽西郡。公孙瓒可以放弃,但是,我家公子却希望张将军能够派一名得力手下在开春雪化之后,前往辽西。那个时候,无论是幽州的三大势力,还是袁绍本人,其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公孙瓒的身上,如此一来,就给了你们一个轻而易举夺取辽西郡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中之二,就是河内郡。
张扬此人名望虽大,但是,他却与刘璋性格相仿,手下兵将虽多,但是,他却是已经制不住他的手下了。这个时候,张中郎将您若是能够奇袭野王县,一举拿下张扬,这个当初寇询占据,并以之资助光武皇帝夺取整个天下的三川险固之地,必然成为您与袁绍争霸河北的基地。
至于吕布和张扬私交甚好,您肯定是担心一旦进攻河内郡,必然会招致吕布军的进攻。这一点,张中郎将尽可放心,王某刚才已经说了,温侯这个时候并不在并州,而是在益州。有我家公子在中间说项的话,负责留守的陈宫必然不会对您进攻河内郡的举动有所反应的。
到时候,您只需注意让手下一定要留下张扬的一条命,到时候,好给温侯一个交代就是了。故此,您也只有这短短的几个月有机会夺取河内郡。一旦温侯明年返回并州,您再想攻打河内郡,我家公子就不能保证温侯会不会出兵救援张扬了。”
“哦!王将军,你说的可是真得吗?”张燕一听王朝最后说得这番话,大喜过望他问道。
其实,当初吕布夺取并州的时候,张燕不是没有动过出兵攻打张扬河内郡的念头,只是,张扬和吕布的私交非常好,而吕布夺取并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投鼠忌器之下,张燕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事要验证,说起来也很简单,张中郎将大可以派人去晋阳城以拜见温侯为名,试探一番。不过,您派去的人若是身份不够的话,即便温侯真得在,他也未必会亲自见您。因此,试探温侯是否在并州,还得您自己想办法。”王朝实事求是地回答道。
这个时候,张燕还未回答,那边的张先生却抢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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